《出馬詭錄:陰婚索命》第957章 會炸經脈(1)

作者:棠周·14小時前

第957章

“會炸經脈。”我壓著那口氣把話說出來,“你教過我。我今天炸的是我那條命。”

我牙關咬緊,舌尖那道舊傷被牙齒硌開,嘴裡漫開一股鐵鏽味。我把意念往體內頭壓,不是往外放,是往回壓。胸口那道倒寫的引雷訣開始燙,燙得我五臟六腑都在發抖。

右臂符文碎茬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攥了一下,鈍痛從肩頭劈到指尖,裂紋在骨頭縫裡越裂越開,裂到了肉眼能看見的地步。

然後,它開始往外翻卷。

符文從我皮膚上一層一層剝落,先是從胸口那個倒寫的起手式開始,像一層燒著的紙殼,帶著黑色的火星,一圈一圈往肚腹和兩條胳膊上卷。右臂裡頭那些碎茬發出玻璃碎裂的聲響,碎倒是碎了,可碎茬是往皮肉外頭翻的,沒有往裡扎。

左膝蓋撐不住了。我單膝跪了下去,膝頭落在灰色的地面上,沒了聲響。

可那些剝落的符文沒有散,它們張開著,像翅膀一樣從我兩肋底下撐起來,托住了我沒往下倒的身體。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指頭能透過光了,能看見指骨裡頭的暗影。剛才滲血的左手掌心,舊痂已經在剝落的符文裡被整個掀掉,可我一點也沒覺得疼。

遠處那個亮光又閃了一下,更近了。我聽見一種帶著鉤子的唸咒聲,斷斷續續,只有幾個音節,像是引蠱咒起頭的調子。那東西我只在柳紅棉手裡聽過一回。

有人在拿我這具身子做文章。

得回去。這個念頭頂進來的時候,我的五感已經模糊得快聽不見自己的心跳了,只剩右手掌心那點暖意,一點一點往上升。

陳青山跪在我面前,從腿部開始,一點一點變成光點。

先是腳踝,然後是膝蓋。他身上的符字不再亂竄了,一條挨著一條,全朝著我右臂的方向流。他抬起頭看著我,嘴唇動了一下,攏成一個口型,沒有聲音。

小九。

我還沒有來得及應他一聲,他的上半身就炸開了。沒有聲響,只是散成漫天的金色符籙碎片,像受潮的香灰一樣簌簌地往下落,然後又像被風捲住似的,全往我右手的掌心裡灌,一片都沒留。

就在這時候,黑光徹底兜住了我的意識。

我整個人像被人按進一鍋冷水裡,連骨頭縫都在發涼。可就在那涼的最中央,有一道滾燙的東西從右手掌心深處突了起來。

不是燙傷的那種疼,是一種很乾淨的、發燙的暖意,從掌紋最深處往外湧。我右臂明明全無知覺,卻能清清楚楚感覺到它在往外頂。

我的手在發光。

那東西從我掌心的血口子裡浮出來,只有小拇指大小,做成了一把鑰匙的形狀。它渾身是金色的,表面盤著一條龍紋,龍腦袋正對著鑰匙齒。在我眼前,那條龍紋裂開一道口子,裡頭噴出一股金色的火焰,熱得我整個手都在抖。

火焰燒在灰濛濛的空間裡,像滾油淋在冰面上,滋啦啦地撕開了一道縫。

縫隙被燒穿的地方,我看見了我認得的東西,金色光暈。

天池湖底的光。暗金色,一顆一收一縮,像那顆水晶心臟還在跳。

透過那條越來越窄的裂縫,我看見林雪跪在石質基座的邊上,半邊褲管已經完全崩開,從膝頭到小腿露出來的整片都是青紫的。她低著頭,右手撐著石板,手指還在石面上慢慢畫著什麼。

柳紅棉躺在她身後的石臺上面,一動不動。她左頸側有四個齒洞排成弧形,還在往外滲血,嘴角的氣聲很淺,淺到我隔著裂縫幾乎聽不見。

鐵鏈還掛在冰下面,鏈環上有那片暗紅色的嫁衣袖片在翻動,像一隻手在水裡一張一合。

沒有小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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