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馬詭錄:陰婚索命》第962章 畫到第三步的時候她舌尖咬了一下(1)

作者:棠周·14小時前

第962章

畫到第三步的時候她舌尖咬了一下,血順著嘴角滲出來,混進中指的血裡。我沒看清她是故意還是沒力氣。但那口血落在壇火胎記正中央,比前幾筆的顏色都深。她的手指比剛才還穩。

“十一、十二、十三......”她在數筆畫,還是數別的什麼,我沒聽清。

我閉了一下眼又睜開。心跳聲大起來。身上那股被龍脈核心抽空的虛乏正在被填上。陽氣從丹田湧上來,右臂符文碎茬磨骨頭一樣的鈍痛,真的輕了。大約輕了三成,像經脈被人臨時接上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臉,燙的,有血色回來了。

畫到最後一筆的時候,我右手無名指婚戒疤痕又麻了一瞬。這一次更短,比第一次還淺,像有什麼東西在皮膚底下碰了一下就走了。

她把指尖從我胸口提起來。蠱紋從皮下透出一層極淡的金紅色光,不是從外頭照的,是血管和筋膜的縫裡滲出來的。壇火胎記跳了三下,又蟄伏下去。光收斂了,只剩血管脈絡的走勢還看得見。

“好了。”她說。

她收回手。中指咬傷的地方不再滲血,一層透明的薄膜封住了傷口。她的皮膚溫度涼得飛快,嘴唇的灰色一路漫到臉頰。

“活著。”

她說完這兩個字,眼睫合攏,右手那兩根僅剩的手指從我胸口滑落,垂在冰面上。

我一把撈住她。右臂沒有知覺,我用肩關節和整個身體去接。她落進我懷裡,輕得像一片葉子。左手掌心那道口子舊痂全崩開,血滴在她頭髮上,混著冰水變成淡紅的水痕,流進發縫裡。

我單膝跪著,左膝蓋髕骨下方那團腫脹撐得褲管炸開,撐不住半秒就開始抖。我把重心壓到右腿上,沒讓她摔。

我的手探到她後頸的時候,摸到一小截硬物。不是冰。是一塊碎骨頭,用一根溼透的紅繩繫著,掛在她衣領裡面。碎骨帶她體溫的餘溫,是常年貼身藏著才有的那種暖。我知道這是什麼,她父親留下的斷指骨尖端。她從廢棄獵人小屋出來之後就一直把它縫在衣領夾層裡,貼著鎖骨藏著。我從她衣領裡取出來,託在左手心裡。骨頭表面還帶著她頸窩的溫度。

林雪挪過來,用左手兩指去探柳紅棉的頸側脈搏。她右掌心又滲血了,血滴在柳紅棉的鎖骨窩。她摸了很久,抬頭看我,嘴唇動了動,只有口型:還活著。

脈搏還有。極微弱,大約一分鐘二十次,像羽毛落在水面,幾乎聽不見。

我把柳紅棉平放在石臺上。左膝蓋起身時連響三聲,我用右腿撐住。先把腰側那個焦炭碎片布袋解下來,墊在她脖頸底下,不讓後腦直接貼著冰面。又解下左手腕上那條圍巾,蓋在她肚子上。解圍巾的時候左掌心又裂開,血滴在圍巾邊緣。

林雪伸出右手,把掌心那道X形的傷口在圍巾邊上按了一下,留下半個血手印。

我站起來,用右手僅剩一點知覺的無名指尖把碎骨夾住,放進左邊褲兜。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蠱紋,像認領一道罪證。

“看好她。”

我對林雪說。聲音穩得連我自己都意外。

林雪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點了一下頭。

我轉過身,面向基座中央的龍脈核心。金色漩渦已經收縮到只照亮基座周圍一丈。水晶心臟上原先那道裂縫旁邊又多了幾道放射狀的新裂痕,從中心往外爬。搏動慢下來,每五秒才一下,像一口就要停的鐘。每次搏動之間,裂縫裡有極細的金色光絲溢位來,一根一根飄散在冰水裡,往基座外圍擴散。其中一根飄到我右掌心,碰到灶神鑰匙碎片的邊緣,那片餘火和龍脈核心同步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那就還有轉機。

我沒說出口。我就站在原地,看著龍脈核心深處那幾道放射狀的裂縫,看著金色光絲一根一根往外飄。胸口的蠱紋在發燙,像她最後那隻手還按在那裡。

石臺邊緣,那兩半青銅令碎片裡,有一半在冰水裡輕輕轉了個方向。沒有水流動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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