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馬詭錄:陰婚索命》第984章 天擦黑的時候(1)

作者:棠周·10小時前

第984章

天擦黑的時候,林雪在門檻外站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會一直站下去。

後來她自己先動了一下,像是把什麼主意定住了,然後邁過門檻。好腿先進,左腿拖在後面,褲管沙沙地颳著門檻,藍布簾子把她整個人裹了一下又鬆開。

屋裡的燭火晃了晃。鐵鍋已經刷乾淨了,倒扣在案板上。柳紅棉她媽不知什麼時候走了,堂屋裡只剩下北牆供桌上那一點昏黃的火。柳紅棉還靠在供桌邊上,半個身子幾乎要往下滑。她聽見門簾響,抬了抬頭,沒有看我,是看林雪。她的眼睛像蒙了一層灰,隔得很遠。

林雪沒有開口。她把我放在供桌角上,靠著那隻豁了邊的碗。木頭背面貼著桌面,涼意從底下滲上來。

然後她擰了塊熱毛巾。

那兩晚我斷斷續續地聽見一些聲音。林雪的腳步,柳紅棉的氣聲,紗布撕開的聲響。她替柳紅棉重新裹了右肩的傷,又拆開左手掌心的舊布,紗布底下滲出來的血是暗紅的,已經幹了大半。柳紅棉沒有吭聲,只在碰到傷處的時候,喉嚨裡滾過一下極低的震動,像石子滾進深井,悶悶的一聲,就沒了。

“槐木。”後半夜柳紅棉忽然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擦鍋底,“......刻刀。”

林雪正在擰毛巾,手停了。“什麼?”

“西屋,雜物架,第三層。”柳紅棉的氣息不夠她說一整句話,斷了一下,重新接,“老槐木......做牌位剩的料。”

林雪端著油燈去了一趟西屋,回來的時候懷裡抱著一截蒙塵的木板,手裡攥一把鏽得看不出顏色的刻刀。“沒有第三層。”她說,“雜物架垮了半邊,這倆是壓在底下的。”

柳紅棉閉著眼,隔了很久才睜開一線,看著那截木頭。老槐木,不知道放了多久,邊角發黑,但木紋還是好的。“......是。”

那把刻刀鏽得不像樣,刃口豁了幾道。林雪拿布條蘸了油擦了一宿,擦到天快亮,刀身才顯出一層暗色的鐵光。

臘月二十的夜裡,柳紅棉清醒過一陣。

林雪把她半扶半拖地挪到西牆的牌位案前。她跪坐在地上,左腿伸直了不敢彎,用右膝和腰背撐住柳紅棉的後背。柳紅棉整個人像一把散了架的傘,骨頭都在,撐不起來了。

“你握刀。”柳紅棉說,“我搭你的腕。”

林雪左手握刀,右手把老槐木牌位按在案上。柳紅棉的右手中指和無名指搭在她腕背上。那兩根指尖很涼,像是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她輕輕點了一下:“起筆。”

第一刀就刻偏了。刀尖在“陳”字起筆處劃出半寸長的偏線,深了一道。林雪整個人僵住,刀尖懸在木頭上方,不敢再動。

柳紅棉的指尖在她腕上壓緊了一下。“穩,重來。”

林雪拿布條擦掉那道偏線,重新落刀。這一回刀尖吃進木頭,白生生的木屑卷出來。

我在供桌角上,聽著刀尖刮木頭的聲音。一下,一下,颳得很慢。我認得那個聲音,我家柴棚裡那把鏽火鉗劃過爐箅子時,就是這個動靜。但我動不了。木頭裡沒有手,沒有腳,只有耳朵。

刀尖每刮一下,我的胸口就跟著緊一下。

那聲音像在往裡刻。

油燈的芯子燒短了一截,沒人去剪。林雪左手握刀,柳紅棉的指尖搭在她腕背上,一撇一捺都從那兩根指尖底下流出去。刀的走向,筆畫的輕重,全靠那一點若有若無的推拉。林雪低著頭,盯著刀尖,額角的碎髮垂下來,她也不撥。她左手的虎口磨出紅印,刀卻穩得像在填一張萬分仔細的存單。

“陳”字下完,兩個人同時出了一口氣。

柳紅棉的指尖靠在她腕上一動不動。半晌,她說:“柳家的規矩,牌位上的名字要一口氣刻完,中間不能停。”她停了一下,氣息接不上來,“但我撐不住那麼多口氣了。你替我數,我點一下,你下一刀。”

“你點的過來嗎?”

“點的過來。”柳紅棉說,“手要抖了,我先在你腕子上掐一下。掐的時候,別下刀。”

。暗道一開洇,裡痕刻進滾珠水,去過刮尖刀。汗出外往勁使在板木像,珠水暗的細層一出滲面表木槐,候時的筆一後最字”方“到刻

”。礙無“,說”。回,氣見,木槐老......“。下一了停上背刀在尖指的棉紅柳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