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馬詭錄:陰婚索命》第985章 她又讓林雪停了手(1)

作者:棠周·12小時前

第985章

她又讓林雪停了手。“最後一筆,我來。”

林雪沒明白,抬眼看她。柳紅棉的右手無名指和中指微微張開,像一枚極小的鉗子,從林雪腕背上滑下去,輕輕夾住了刀柄,那動作幾乎耗盡了她全身的力氣,夾住之後,她的手腕在半空裡打著細顫。

林雪看著那兩根手指。她沒有把刀抽出來,而是緩緩把自己的手覆上去,指根壓住柳紅棉的指節,兩個人一起握住了那把刀。

柳紅棉的指尖碰到林雪掌心的溫度,頓了一下。

那一下停頓裡,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我只聽見油燈“啪”地爆了一下燈花,然後刀尖沉沉地落下去,切進槐木。

最後一筆,落了。

牌位輕輕震了一下,像一口鐘被什麼東西敲了一下。我靠著的黃楊木雕在供桌角上滑出半寸,林雪伸手用肘彎擋了一下,沒讓它摔下去。

案面上落了一圈木屑,帶著暗色水珠的洇痕。林雪把木屑撥開,三個字臥在槐木裡,筆畫壓得很深,像長進了木頭的骨頭縫裡。

她放下刻刀,把黃楊木雕托起來,放在牌位的字跡正中,用指腹壓實。木頭貼木頭,我忽然安靜下來,不是那種有話說不出聲的安靜,是一種穩當的、落定了的安靜。

“掛吧。”柳紅棉說。

林雪用左前臂托住牌位底下,右手手肘抵著牆,整個身子朝西牆那一側傾過去。牆上那顆粗鐵釘掛著舊年攢下的蠟漬,黃褐色的,正好兜住牌位背後的掛孔。她踮著好腿,把槐木掛了上去。

牌位剛掛穩的瞬間,供桌上的七隻香爐同時亮了。

沒有火摺子,沒有火柴。七縷香火像被一隻手同時按醒,火苗衝起三寸高,香灰撲簌簌地落回爐口。銅香爐裡那三支斷香還留著焦黑的香頭,此刻也重新紅了一線。六隻舊香爐的香頭找不著來處,它們就那麼憑空亮起來,像有人挨個兒給它們點了火。

七縷煙在半空裡擰成一股,像有人用手指把煙搓成了一根繩,直直地灌進牌位正中那三個字的刻痕裡。刻痕裡洇過水的暗色,被煙一烘,一寸一寸地幹進去,幹成一道淺印。

我聽見了一聲嘆息。

極輕的,極長的,像一個人在冰天雪地裡走了很久很久,終於坐到炕頭上時,從喉嚨裡滑出來的那口氣。

林雪整隻手都僵在西牆邊上。她慢慢轉過頭,看了柳紅棉一眼。柳紅棉也正看向她。

堂屋角落那團灰霧,就在那聲嘆息落下的瞬間,被一股看不見的東西從門縫裡擠了出去。霧裡夾著一縷極淡的狐羶氣,在臘月的北風裡散了個乾淨。

院門被風吹得重重地關了一次。停了幾息,又開,再嚴嚴實實地合上,像有人臨走前,替她們把門帶嚴了。

柳紅棉兩腿發軟,往地上滑。林雪伸手去扶,右手掌心的舊傷隔著紗布發燙,她還是用那隻手一把架住柳紅棉的腋下,把她半拖半放地挪到供桌前的舊蒲團上。

柳紅棉在蒲團上坐了很久。頭低著,每喘一口氣,肩膀就往下沉一絲。半晌,她的嗓子裡擠出兩個氣聲:

“成了。”

又隔了一會兒,她抬手指向西牆上的牌位:“你看見沒有。”

林雪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初亮的天光從窗紙裡透進來,很淡,香爐裡的火已經熄了,只剩最後一縷青煙在案面上盤旋。老槐木牌位上,那三個字的刻痕深處,木紋正在自己動。

像有什麼人在木頭裡慢慢地走著。

走的很慢,越走越深,木紋在他身後一道一道合攏。走到最深處,那些紋理停了,重新併成一片,可輪廓還在。

一個極淡的,只有藉著香火和天光才能看清的側影。

。位牌塊那上牆著看,頭著仰起一人個兩,搭了搭上肩己自往膊胳的棉紅柳把。來出說沒也麼什,了的雪林

。了沉睡於終人個一像,的靜靜安安,裡痕刻在臥字個三那。上位牌木槐老在照,來起亮點一點一天。了散煙青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