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份。
“這是我寫的軍屬互助合作社計劃書。”
雲蒲草把最厚的那沓紙放在杜正清面前。
“黑石島現在能自給自足了，但島上其他軍屬家庭還在種石頭地，我的計劃是把改良土壤的經驗推廣開，由合作社統一組織軍屬一起開荒，收成按勞分配，能擴大對部隊的供應量。”
杜正清翻計劃書翻了足有十分鐘，會議室裡沒人說話。
“土壤改良的技術是你自己摸索的？”
“嗯，我家祖上種地，懂點漚肥和養土的土法子。”
杜正清摘下老花鏡，擱在桌上，看著雲蒲草。
“菜價折半還半賣半送這件事，是你主動提的？”
“對，我男人和小叔子都在部隊，戰士們吃得好他才安心，我賺那麼多錢沒用，夠花就行。”
杜正清靠回椅背，手指敲了敲桌面。
“小謝，你媳婦這腦子，比你好使。”
謝如松嘴角抽了一下，沒接話。
杜正清站起來。
“走，去黑石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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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杜正清在黑石島轉了兩個小時。
他看了果園，看了菜地，看了藥材種植區，嚐了一口剛摘的西紅柿，又去碼頭看了漁船和曬魚乾的架子。
王大娘跟在後頭，嗓門比喇叭還大。
“政委家屬院那地！當初就是一片白花花的鹽鹼灘，硬得鋤頭崩口子，是雲妹子帶著我們一鍬一鍬翻出來的！漚了半個月的肥！現在誰說這地是部隊開小灶給的，我第一個不答應！”
杜正清聽完，什麼也沒說，上了船回了主島。
第二天上午，家屬院大會。
全體軍屬。連以上幹部，在操場集合。
杜正清站在臺上，手裡拿著那封匿名信。
“關於舉報謝如松同志家屬搞資本主義的事，部隊已經查清楚了。”
操場上鴉雀無聲。
“黑石島是雲蒲草同志自費承包的荒島，所有手續合法合規；供菜價格是市價五折，藥材價格是市價三成，不僅沒有牟取暴利，反而一直在貼補部隊建設。”
杜正清把匿名信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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