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蒲草張開手掌,綠光比以前濃了三倍不止,顏色也變了——從嫩綠變成翠綠,像剛抽出來的新芽被陽光打透。
“感知範圍翻了一番。”雲蒲草活動了一下手指,“催生效率——以前一畝藥田要吃掉六成體力,現在三成就夠了。”
雲蒲草抬手,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指尖凝出一滴綠色的液體。
那滴液體比以前大了一圈,顏色深,邊緣泛著點金光。
時雨伸手去接,液滴落在掌心,皮膚接觸的瞬間,灼熱感躥上小臂。
“好疼。”時雨甩了甩手。
“濃度太高了。”雲蒲草把液滴收回去,“以前的精華拿來泡水喝,這個濃度得兌十倍才行,直接用會燒傷皮膚。”
時雨蹲下來,拿手背擦了擦額角的汗。
木屋地板上攤著的金銀珠寶。瓷器書畫,在照明燈底下反著光。
兩個人坐在一堆價值連城的古董中間,誰都沒說話。
過了半分鐘,時雨先開的口。
“龍淵。”
雲蒲草看她。
“壁刻上那幅航線圖,標了三十多個島。”時雨用下巴點了點空間裡的相機方向,“龍淵只是其中一個點。”
雲蒲草沒接話,她站起來走到桌邊,把鉛筆和牛皮紙拿過來。
“膠捲衝出來之前,先別想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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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蒲草把木屋東側的儲物間清空,牆上的窗戶用三層黑布釘死,門縫塞了舊衣服條。
時雨從空間裡翻出顯影液。定影液。放大機和紅色安全燈——末世第四年,她把一整間照相館的暗房裝置打包收走,當時純粹是覺得“一個也不留”。 “說不定以後用得上”。
紅燈亮起來,雲蒲草把膠捲從相機裡退出來,兩個人蹲在暗房裡,一張一張衝。
顯影盤裡的相紙慢慢泛出影像,石壁上的硃砂字跡在藥水中浮現,筆畫比肉眼看到的還清楚。
六張底片全部衝完,掛在繩子上晾了一夜。
第二天傍晚,照片乾透了。
雲蒲草把六張照片按順序拼在桌面上,搪瓷杯壓住四個角,鉛筆和白紙擱在手邊。
時雨搬了板凳坐在旁邊嗑花生,看雲蒲草逐字辨認。
繁體豎排,有些字缺了筆畫,雲蒲草拿放大鏡湊近了看,偶爾停下來在白紙上寫寫畫畫。
“這個字是“舶”。”
“旁邊那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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