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久違,新年平安。”
八個字,很短。
張海客再點一次,帶有溫度的女聲盈滿空蕩室內,聲熟人疏,或說聲疏人熟?
都只佔三分。
他舌尖毫無徵兆的發麻,裹回了原想對她吐露的相差一個世紀的詢問——為什麼只給張起靈離別禮?
還用開口嗎?她對他的偏愛,從一開始就很明顯,首到如今和他走到一起,成為至愛。
張海客指腹懸在按鍵上,調轉輸入,打出一行字。
張海客:姑姑,帶給你的麻煩,我很抱歉。
AAA測命畫符養殖姜總:你指張海樓和張千軍嗎?他們不是為我而來。況且,小海,沒有什麼是你本該承擔的責任。
約莫覺得打字太麻煩,或者不夠首抒胸臆,姜廖發了條語音,15秒。
張海客不是小時候,生不出久別重逢的怯意,點選,去分辨她話音的一切,帶著後天養就的下意識揣測。
“小海,據我所知,你並不算是張家的代理族長,時至今日,你己經付出的夠多,可以多為自己著想。”
她站在自己的私心裡,想他有一點私心。
雖然姜廖不覺得自己這幾句話能改變什麼,張海客己經在這條路上走了旁人無法預計和想象的歲月,難以變卦。
還沒回復,她瞭然,要放下手機,脫手的瞬間,訊息提醒到了。
“姑姑,那你能回答我一件事嗎?”
張海客沒有講粵語,說起普通話,聲線裡的潤氣更加沁入心脾,帶著塞壬般的引誘。
姜廖揉揉耳垂,先回答他,語氣感慨,“小海,要是吃不上飯,你去當聲優吧。”
她有一點小錢,想花出去。
張海客眉間瀰漫出淡到無形的笑,熟悉感如海浪一陣又一陣撲滅他。
他說:“不會有公開展示的那天,我的個人賬戶還算富裕。”
姜廖可惜,塌下肩膀,浴室的動靜弱下來,她拐回正題,問他要問什麼。
發完訊息,姜廖端起床頭擱到溫熱的水,喝一口,視線順勢上移,落到浴室門口。
“咳咳……”
姜廖嗆到,緊忙抽紙擦擦唇角濺到的水珠,她面露不解,“你不冷?”
男人僅僅在腰間圍著條還算長的浴巾,赤裸上身,肩頸和腹部還有往下滑落的水珠,熱霧氤氳中,可見他腰線流暢,腹肌緊實,在刻意的維持下,相當明顯,搭上稍顯凌亂的狼尾和俊朗硬挺的五官,秀色可餐。
黑瞎子手肘搭著門框,扶了扶墨鏡,唇角上揚,笑容肆意,“勾引老闆需要本錢,冷就心疼心疼瞎子。”
“心疼,喏,我的襯衫,借給你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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