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俠死在了馬六甲。
張海樓從南安號下來，帶回了張海蝦的屍體。
其中的來龍去脈，張海樓講的很詳細，太過詳實，姜廖反倒沒什麼耐心去聽。
她只憑著下意識把這些內容刻到腦子，然後夾了兩塊小炒肉。
“因為張海琪中毒，加上檔案館覆滅，你們決定去百樂京找小言。”
姜廖點頭，捋清楚時間線，“後面的我大致清楚，講完了吧？講完吃飯。”
張海樓本沉溺在以前，人瞧著陰惻惻的，被她喊出來，撩眼，“你都不安慰我？”
他不可置信，“那個姓解的，大過年你放個煙花都怕他孤單，把人喊走，我嘰裡呱啦一堆，你喊吃飯？！”
姜廖吐骨頭，“你丫能不能改了偷窺的毛病，過年還上崗。”
“不吃飯就涼了，你講話的時候，以示尊重，我就吃了幾塊黃瓜。”
好歹花了小一百買的小炒菜。
“吃吃吃。”
張海樓氣悶，種種心思疊加，舉著筷子夾菜夾的比她還快，邊吃還邊吐槽。
“這個醋溜白菜絲酸死了。”
姜廖說：“你空口吃幾筷子，小半盒了都，不酸你得口重成什麼樣？那土豆炒雞你敢伸筷子你就死定了。”
那是她的菜。
張海樓沒跟她搶，吃兩口排骨，還不放棄，“真不說什麼？”
“你自己都消化大半了，隔了一個世紀，我超度都不合時宜了，”姜廖將筷子平放，倒杯汽水喝兩口，“你想聽點大道理雞湯？”
張海樓今日格外好說話，“可以，總要一碗水端平吧？”
“你的是硫酸，在一水平線嗎就端。”
姜廖拿個空杯子，倒了半杯，手舉著，眉眼平和，“邵雍於皇極經世有言，一元凡十二萬九千六百歲；貞又起元，又肇子會之初，混沌復開。”
“天地以十二萬九千六百年為一元，人和萬物每隔十二萬年便會推回重蹈，再重新來過，所以，等一元后，你和張海蝦還能再見。”
她把杯子遞到張海樓面前，“當然，誰都活不過萬萬歲，這是文化版的安撫託詞，照我心裡話講就是——”
“你還記得，就沒死乾淨，等你忘了，他才真的不在，痛苦是因為你活的累，活得倔，我挺認同你這方面，雖然不豁達。”
誰說人就該豁達，斤斤計較也理所當然，跨不過去罷了。
張海樓垂頭看她的那杯汽水，“安慰買一送二，算我欠你的，但這是你倒給海蝦的吧？”
“不是白酒，潑地上很黏，再說，你是他唯一的好朋友，你替他喝也一樣。”
姜廖又不是搞祭拜，她做個樣子，該喝的當然是張海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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