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靜看她淡然的眸，預想的侃侃而談，有點困難，他的咽喉、口顎回到了最初練刀片的那段時間，尖刃颳得鮮血淋漓。
他喝口汽水，開了個輕鬆的頭。
“我還有一個名字，只是現在用得少。”
姜廖是很合格的聽眾，手撐腦袋，凝望他，“像道上的諢名嗎？”
“差不多，算綽號和化名，”張海樓嘴角翹起，態度沒那麼鋒利，“我叫張海鹽，我的朋友，叫張海蝦，我乾孃叫張海琪。”
“我和海蝦都是孤兒，饑荒災後被幹娘收養，在南部檔案館受訓。”
“南部檔案館，在沿海這一塊？”姜廖問道。
“廈門。”
張海樓眼前浮現上世紀初的廈門，還有故人，他指尖收緊，先同姜廖說了些他年少時候的事。
“海蝦鼻子很靈敏，每回我想捉弄他，埋伏半天，他靠近一點就擰眉頭，讓我滾出去，煙味燻到他了，”張海樓嘖，猶是不滿，“太老成太無趣了。”
“聽形容，感覺是小白楊式的少年，”姜廖在腦中構建形象，“彬彬有禮，溫文爾雅，挺好的。”
“你聽兩句話產生的形象真是太片面了，”張海樓擺手指，一臉的你被矇騙了的表情，“海蝦可蔫兒壞，你要站到他面前，絕對不能被他的臉所蠱惑。”
“但你對自己誇誇其詞，把自己塑造成什麼高深莫測的高人，更沒說服力吧？”
姜廖無語，讓他多喝點汽水，別醉意上頭，“講事情能不能落地，別夾帶私貨。”
她同他玩笑，見他神似少年，代入進那段時光，不做打擾，聽他講下去。
時光推塵去，少年有盡時。
張海樓講到了外派前往馬六甲的那幾十年。
“盤花海礁案？”
姜廖聽他簡略帶過之前辦的詭案，著重點破這一件，明白到這裡，才算是重頭戲。
“調查水鬼望鄉的事時，我們撞破了軍閥莫雲高的陰謀，發現他在利用古船製造瘟疫。”
觸碰到杯子，桌面，甚至屁股底下挨著的木凳，任何和肌膚有接觸的外物，那一塊都產生幻痛。
張海樓眸色微動，壓下眉，表情沒什麼變化，冷靜講下去，意如審判，“我的衝動，導致了檔案館被滅，海蝦脊柱受損，重傷癱瘓，只能坐在輪椅上。”
詭異、綿長的沉默。
姜廖沒有催促，她手指點在桌面，動作輕微，目光縈繞著張海樓，無關任何情緒，多了一層審視。
她藏的很好，首到張海樓咽喉能使用，繼續往下說，也沒有發現那份打量。
之後，麻煩又簡單，混著軍閥莫雲高和張家的叛徒張瑞樸展開，張海蝦的死和這兩人脫不了干係。
其中還牽連了張起靈。
姜廖往後靠，“莫雲高被張起靈救過，然後為了逼出張起靈，製造瘟疫，想借此得到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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