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廖手裡還端著被塞過來的臉盆毛巾一次性洗漱用品，她說：“呃……”
“你先洗澡。”吳邪把話題岔開，彷彿沒講過。
“我還要洗頭髮，你洗完在外面等我，再細聊。”
姜廖從玻璃門後探個腦袋，“你在底下火急火燎的，總不是急我一個人淋雨沒換衣服吧？”
吳邪看著被關上的門，想扯動嘴角，依舊平首，雷聲還若有若無轟鳴，在腦中迴盪。
他狠狠揉了把臉，和胖子小哥各提了桶摻涼的水，在搭棚的院子角落，極快地衝澡。
金萬堂年紀上來了，簡單收拾幾下，己經去躺著了，知道後頭聊的話，他再聽不合適。
胖子衝完頭，甩甩，“那些破帶子，是楊大廣在井底錄的？為什麼不帶走？”
不是一兩盤。
吳邪目光有些游移，不大聚焦，沒有吭聲，一味沖洗，找毛巾擦乾穿衣服。
胖子和張起靈對視，搖頭，“小哥，你覺得呢？”
張起靈：“青銅片是鳴雷的樂器，他是在井裡播放雷聲。”
楊大廣是帶著錄音帶，到這裡，試圖翻譯雷聲。丟棄這些磁帶，或許是裡面沒有他要的訊息，或許他什麼都沒聽出來。
胖子思考，“楊大廣不至於什麼都不知道，能堅持十幾年，十五年等待候鳥也有個盼頭啊，肯定有什麼讓他堅信雷聲裡有東西。”
很可能是他真的聽到過。
他語氣沉沉：“我們得去壁畫墓裡，南海王墓，去了，才知道發生過什麼。”
吳邪套上短袖，老款的深藍條紋短袖很大，人穿有些鬆垮，他動唇，“行。”
胖子怔忪，他還打算說服說服天真，沒想到他一臉喪氣樣，搞得半死不活的。
看吳邪走神，去水泥屋子外邊蹲守，胖子拍拍張起靈。
“小哥，妹子是流鼻血吧？天真搞得像腦溢血了。”
張起靈提桶，“睡覺。”
“得，騰地兒，孤家寡人沒人權啊。”
胖子玩笑兩句，掏手機，去偷窺洗髮店老闆朋友圈。
流了鼻血，洗澡太久會頭暈，姜廖動作就比往日快很多，但她開啟門，隨爭前恐後往外鑽的熱霧一起被注意到的，是靠在泥牆上的人投來的視線。
姜廖單手抱盆，上下掃視，“挺帥的，我這身怎麼樣？”
她扯著紗質的不規則印花七分褲轉轉，拖鞋踩得咯吱咯吱響。
吳邪說：“像傻子。”
姜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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