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凝固了一瞬,老頭子那張滿是褶皺的臉上滿是狂喜,菸灰掉在腳上把那雙破布鞋燙出一個洞,他都沒發覺。
“我的錢被你們偷了給我點錢,我去買衣服。”
“好,好,老婆子,去給她拿點錢,扯布做身衣服。”
這個死丫頭犟的很,還怕她會想不開死在家裡。
她可是家裡的搖錢樹,光彩禮就有兩百塊錢,生一個孩子就給五十塊,要是多生幾個,他們家不就發了?
別說是買衣服了,就是割他身上的肉,也不帶眨眼的。
老母親眼含熱淚,拿著錢票的手微微發抖,步履蹣跚的朝著樊小翠這邊走來,“給,錢拿著,去買身好看的衣服。”
她家小翠,終於熬出頭了。
“砰!”木棍敲在枯瘦如老樹枝的手背上,“咱們家錢很多嗎?給十塊就成。”
徐二妮的手劇烈顫抖,手背立刻出現一道紅痕,她沒有反抗,咧開嘴討好的笑,“沒拿多,就是十塊錢,不信你看。”
老頭子滿臉不信,把錢搶過去,數了又數。
確定只有十塊錢才遞給樊小翠,“記著早去早回,讓你媽跟你一起去。”
“就讓她自己去吧,我腿腳不好,等會兒還要煮飯。”徐二妮靠牆站著,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女兒嫁人後,應該會過的很好的吧。
“啪!”
徐二妮身子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手心磕在一旁的鐵鏟上。
鮮血順著手掌往下流。
“你有病吧,你再打我媽,我就去死,你一分錢也別想拿到。”樊小翠惡狠狠的瞪著老頭子。
她飛快的跑回房間,把樊小翠給她那瓶藥放進口袋裡,攙扶著徐二妮往外走。
公園裡,小孩子嬉笑打鬧著,水塘邊蛙聲連城一片,晚霞把天邊染成桔紅色。
“小翠,你爸他......他是個好人,要不是他當時收留我們倆,我們早就餓死了。”
樊小翠低頭給徐二妮處理手上的傷口,頭都沒抬。
只聽一聲嗤笑,她說,“好?”
她抬起頭,直視著徐二妮的眼睛,眼底一片冰涼,“前年,他偷看我洗澡,被我潑了一身水。去年,他半夜想鑽我被窩,被我踹斷腿。今年,剛過完年,他把我壓在床上,被我捅了一刀......”
“這樣的人,你覺得他好?”
要是在現代,她高低也要送他去坐牢。
可這個年代,這種話說出去,千錯萬錯都是她的錯。
那狗東西自己沒事,她就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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