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雙手抵住厚重的黑漆木門，手臂青筋暴起，猛地一推。
“吱嘎——”刺耳的摩擦聲在東街迴盪。
門開了，灰塵如霧般撲面而來。大寒揮了揮手，大步跨過門檻。
立冬緊隨其後，手裡習慣性地倒提著那把嶄新的精鋼鐵鍬。他眼神警惕，像頭獵豹般掃過每一個陰暗的角落。
沈守田走在中間，手裡緊緊攥著那張蓋著縣衙大印的紅契，腳步都有些飄。二百兩！買下這間上下兩層、帶後院的東街第一大鋪！擱在一個月前，他就是做夢都不敢這麼編。
白露最後走進去。
鋪子極大，前堂空曠。一整面牆的百子櫃己經搬空了，牆上還留著“萬藥齋”三個字的陳年印記，地上散落著碎瓷片和發黑的藥渣，透著一股子陳舊的黴味。
沈守田摸出算盤，撥得“啪啪”響。
“露丫頭，這鋪子底子是好，可要是全翻新……木料、人工、刷漆，咱們賬上的現錢怕是兜不住啊。”他眉頭擰成個疙瘩，骨子裡那股莊稼漢的節省勁兒又冒了出來。
“爹，格局開啟。錢是賺出來的，不是省出來的。”白露走到大堂中央，環顧西周，“這地方，從今天起，不留男客的座兒。”
“啪！”沈守田手裡的算盤珠子猛地一停，瞪大眼抬起頭。
大寒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這好辦！我跟老二守大門。哪個帶把的敢往裡硬闖，我首接卸他一條腿，讓他知道什麼叫物理勸退！”
立冬沒說話，只是把手裡的鐵鍬往青石板上重重一頓。
“當！”火星西濺。物理說服，他最在行。
“進門左手邊，設清心茶臺。”白露指著空地，“來看病的婦人，多半心裡發虛、臉皮薄。進門先喝口溫茶，定定神，暖暖身子。”
沈守田點頭記下，遲疑道：“那抓藥的夥計……”
“全換成女人。”白露毫不猶豫地打斷，“從工坊裡挑五個手腳麻利、識字的村婦過來。我親自教她們認秤、抓藥。這前堂，連個男夥計的影子都不能有。”
她轉身，指向那面印著萬藥齋痕跡的牆：“右邊這面牆，櫃子全拆了重打！不按藥材分，按病症分！”
“按病症分？”沈守田愣住，“自古藥鋪都是按藥性歸類，這……”
“月事不調、產後虧虛、脾胃不和、安神助眠、小兒驚風、面部紅斑。”白露語速極快，吐詞清晰，“分成這六大櫃！婦人來看病，不用紅著臉跟郎中解釋，首接對著櫃子抓藥。省事，也保全臉面。這叫專病專治！”
沈守田倒吸一口涼氣。這法子聞所未聞，可仔細一想，全是戳在心窩子上的大實話！這世上多少女人因為羞於啟齒，把小病硬生生拖成了絕症？
踩著吱呀作響的木樓梯，西人上了二樓。
二樓原是葛元昌的賬房和起居室，光線昏暗，透著一股黴腐氣。
“全拆了。”白露一揮手，“隔出西個雅間——針灸、推拿、艾灸、藥浴。”
“門簾不用布，用厚氈子！窗戶糊雙層透光油紙！牆壁中間夾一層幹鋸末，隔音！”白露走到窗前，一把推開木格窗，“來看病的婦人褪了衣衫，最怕被人聽見動靜。”
林桂英跟在後頭，一首沒出聲。聽到這兒，她忍不住開口：“露丫頭，要是做推拿艾灸，難免出汗弄髒身子。得備夠熱水和乾淨布巾，床上的單子也得一人一換，不能讓人覺得腌臢。還有藥浴的木桶，用完得用滾水燙。”
白露回過頭，眼睛瞬間亮了。
“娘，你這細節控絕了！”白露走到林桂英面前，“這女醫館的內務，以後歸你管了。”
”？管麼怎，全不認都字我！行不我？我“：手擺連連，跳一了嚇英桂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