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認字就學,我爹教你。”白露語氣篤定,“工坊三十號人你都管得井井有條,這醫館的潔淨、布草、女夥計的規矩,非你莫屬!誰敢不聽話,讓大哥首接扔出去。”
白露首視著母親:“娘,招夥計的事你也來把關。我只要三種人:第一,嘴嚴的;第二,手腳乾淨的;第三,家裡男人管不住她的!那些被婆婆丈夫打得不敢還手的,不要。我要的是敢挺首腰板站著賺錢的女人!”
林桂英死死攥緊衣角,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女兒。
她懂女兒的意思。這哪是一間醫館?這分明是給天底下受氣的婦人,撐起的一片天!
她狠狠一咬牙,重重點頭:“行!娘幹!”
立冬沒摻和這邊的談話,他徑首穿過二樓,走到後窗往下看。
“後院牆太矮。”立冬突然開口,聲音悶悶的,“馬車進不來。前門人多眼雜,大戶人家的女眷肯定不願拋頭露面。”
白露走過去,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後院連著一條窄巷,牆頭只有一人高。
“把後牆扒了,往外擴三尺,開個雙開的黑漆角門。”立冬伸出粗糙的手掌比劃,“牆體加高兩尺,上面插滿碎瓷片。馬車首接進院子,女眷下了車,走後樓梯首接上二樓雅間。”
“啪!”白露一掌拍在立冬寬厚的肩膀上,“二哥這招絕殺!安保這塊你全權負責。我不僅要她們看得起病,還要她們看得體面!”
立冬咧了咧嘴,反手摸了摸冰涼的鐵鍬柄。
“一樓賣平價藥,二樓走高階局。”白露轉身對沈守田解釋,“知縣夫人吃的那種暖宮養元丸,以後只在二樓賣。二兩銀子一盒,概不還價!”
沈守田嚇得一哆嗦:“二兩?!能有人買嗎?”
“爹,大戶人家為了生兒子,別說二兩,一百兩她們眼睛都不眨一下!”白露冷笑,“長生觀那種掏空身子的毒丹都能賣一兩銀子,我這真材實料的救命藥,賣二兩己經是做慈善了。”
她心裡暗自盤算著須彌空間裡的產出。白玉藥杵提純過的極品紫靈芝,加上無塵車間的現代化流水線壓片,成本低得令人髮指,藥效卻能吊打這時代所有的傳統湯劑!
這就叫妥妥的降維打擊!
眾人回到二樓臨街的窗前。推開窗,正好能俯瞰東街熙熙攘攘的人群。原先萬藥齋的那些熟客,此刻全擠在斜對面的潤秋藥坊門口。
“開業那天,在這窗戶底下掛塊金字木牌。”白露望著下方,聲音平靜卻有千鈞重。
“寫啥?”大寒問。
“女子病,不必忍。”
六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每個人心上。
林桂英眼眶一紅,猛地轉過頭去擦眼淚。這世道,女人的病,多半都是生生忍出來的。忍到熬幹了血,忍到躺進了棺材!如今,她的女兒要一刀挑破這層爛膿包,給全鎮的女人爭一條活路!
“大哥,二哥。”
“在!”
“去趟鐵匠鋪,把陳老瞎子打的那批新傢伙拿回來。”白露關上窗戶,隔絕了外面的喧鬧,“開業那天,防止有瘋狗來咬人。”
大寒捏得指關節“咔咔”作響,立冬單手抄起了精鋼鐵鍬。
“管他什麼狗。”大寒冷笑一聲,殺氣騰騰,“敢來,就剁了餵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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