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給重症施針放血，明珠負責外敷拔毒膏。”白露丟過去兩個竹筒，“動作快！這毒發作極快，兩天就能爛穿腸子。”
三人扎進人堆裡。
白露手裡的銀針幾乎舞出殘影。血槽針刺破毒瘡，黑血狂飆。她用靈泉水混著解毒散，捏開病患的牙關強行灌進去。
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死死拽住白露的衣角，哭得滿臉是血：“大夫，救救我爹……”
白露看過去，男人的胸口己經爛穿，連呼吸都停了。
憤怒在心底翻滾。
這毒方里加了斷腸草和雷公藤，劑量卡在致死線邊緣。長生觀為了毀她，拿上百條底層人命當籌碼。這幫畜生根本不把人當人！
婉兒累得雙手發抖，扎完第十個人，腳下一軟差點栽倒。明珠一把撈住她，反手將一坨黑乎乎的藥膏糊在病患潰爛的胸口上，咬著牙道。
“撐住！東家沒停，咱們就往死裡卷！”
一鍋解毒湯剛熬好。街角傳來整齊的誦經聲。
八個灰衣道士抬著一頂步輦，踩著滿地汙水走過來。步輦上坐著個穿八卦道袍的老道，手拿拂塵，下巴上留著一撮山羊鬍。
“無量天尊。”青木道長甩了把拂塵，聲音用內力送出，壓過全場哀嚎，“天降邪祟，長生觀體恤蒼生，特賜清毒仙丹。服之百病全消。”
步輦後頭跟著兩輛大車，車廂開啟，全是碼得整整齊齊的小瓷瓶。
“仙丹十兩銀子一顆。念爾等貧苦，今日只收一兩。傾家蕩產者，可籤賣身契換藥！”旁邊的道童高聲宣佈。
趁火打劫，吃人血饅頭。
人群炸了。有錢的掏空兜裡的碎銀，沒錢的咬破手指，哭嚎著衝上前按下血手印。
一個漢子搶到藥丸，仰頭吞下。不過十個呼吸，他脖子上的紫黑毒瘡竟停止流膿，原本灰敗的臉龐迅速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他一骨碌爬起來，舉著雙手大喊：“神藥啊！我全好了！我一點都不疼了，簡首神仙下凡！”
災民瘋了。幾百號人朝著步輦跪地磕頭。
青木道長從步輦上走下來，停在白露的救護棚前。他掃了一眼白露手裡沾滿毒血的銀針，嗤笑出聲。
“沈東家，黃毛丫頭就別出來丟人現眼了。你那幾根破針，幾碗苦水，救得了這滿城疫鬼？”青木摸著鬍子，眼裡全是算計，“這府城，終究是我長生觀說了算，別不自量力。”
白露沒理他。
她腦海裡的須彌醫鍾正發出刺耳的轟鳴。
警告！高危物質！
透支生命本源，強行激發心脈氣血！
這根本不是解藥！這是用更猛烈的毒，把病患的生機在短時間內全部榨乾，製造痊癒的假象。這是純純的氪命！
藥效一過，五臟六腑會瞬間化成血水，死得比原來慘十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