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骨頭卡嗓子眼兒了？”
“這丫頭誰啊——這手法......”
“我活了五十年沒見過這麼救人的——”
白露站起身，退後兩步。膝蓋沾了泥，褲腿磨出一道灰印。
大寒不知什麼時候擠到她身後，背上筐歪了，一隻手虛虛擋在她肩側，把後面擠來看熱鬧的人隔開。
他沒說話，呼吸聲比平時重。
剛才那一幕他全看見了。想攔沒攔住——也不是來不及，是妹妹動手那一刻太穩了。穩得像殺了幾百頭豬的屠戶下刀，眼都不眨。
三下拍背。三下壓腹，乾淨得連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她哪來的這本事？
念頭冒上來又被他自己按回去。
不問了。她能扛事。跟著走就是。
婦人終於緩過氣來，抱著孩子站起身。腕上銀鐲磕出一道痕，髮髻散了半邊，臉上淚痕和脂粉攪成一團。孩子脖子裡掛著赤金長命鎖——不是普通人家。
她環顧一圈，目光落在白露身上。
“是你——是你救了承哥兒？”
白露點頭。
“吃東西慢點兒，骨頭渣卡氣管能要命。回去把肉菜切小塊，六七歲的孩子別給整塊啃。”
婦人一愣。
旁邊酒樓夥計搓著手賠笑。“太太，剛才那盤醬骨——”
“閉嘴。”
婦人上前一步，孩子還趴在她肩頭咳，但已經哭出聲了——有哭聲就是氣道通的。
“姑娘，你是哪家的？我——”
白露頓了半息。
鎮上有頭有臉的人家。這個名聲，留得。
“大河村沈家。”
沒等婦人接話，她又開口：“孩子嗓子這幾天會疼，回去煮梨湯放一點鹽，溫著喝。別吃乾硬的。”
說完轉身。
婦人追了一步。“姑娘留步——我姓陳，夫家在鎮上開布行的。你救了我兒一條命，這恩——”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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