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入山採菊竹盒空著擱了一夜。
天沒亮白露就醒了。
湧泉穴跳了兩下，靈力快要見底。昨天十幾裡山路來回，經脈撐得比前天又寬了一絲，代價是整條腿像灌了鉛。
她摸黑穿鞋，從枕頭底下摸出昨晚備好的那顆黃豆，塞進嘴裡咬碎。一股溫熱從喉嚨墜下去，湧泉穴的跳動穩了兩分。
前幾天進山撿的幾粒松子揣進兜裡，推門出去。
立冬已經在院裡了，柴刀別在腰後，揹筐靠著牆根。
“二哥，今天不上北坡。”
“去哪？”
“東邊林子。摘野菊花。”
立冬沒問為什麼，轉身把揹筐換了個大的。
大寒從屋裡出來，斧子往腰後一別。白露看了他一眼。
“大哥也去。”
“摘花還用我？”
“順路看看有沒有別的。”
三個人出了籬笆門。林桂英在身後囑咐了一句“早些回”，聲音還帶著沒醒透的沙啞。
村道上沒人，天邊剛泛魚肚白。
白露腳步快，兩個哥哥跟在後頭，鞋底踩碎了路面的薄霜。
沿山坡走了小半里，東邊那片雜木林就到了。林子不大，松樹。槐樹。榆樹。幾棵老柳混雜著長，地面鋪滿落葉。
白露記得上次進空間時腳底感應過這個方向——林子深處往東南，有一片低窪地，常年積水，村裡人叫它“爛泥塘”，平時沒人往那邊走。
進了林子，她放慢腳步。
野菊花開在林緣向陽的坡面上，一叢一叢，金黃色的小花盤密密匝匝。花期正好，花瓣還沒完全展開，含著露水。
這時候採最好，曬乾後藥性最足。
“大哥摘花，挑花骨朵半開的，全開的不要。二哥，你往那邊，那一片也有。”
大寒愣了一下。讓他摘花？
白露已經蹲下去開始掐花莖了。動作極快，拇指和食指一掐一扭，花連著兩寸莖落進筐裡，手不停嘴也不停。
“別扯，掐斷。帶點兒莖，不要葉子。”
大寒蹲下去，粗手指頭捏著花莖，小心翼翼掐了一朵。
“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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