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繩打活套，綁在拇指粗的硬枝上，插土裡固定。套口離地四指寬。兔子跑過來腦袋一鑽，越掙越緊。”
立冬抽出麻繩看了兩息，開始動手。
手指粗糙，但靈巧。繩結打了個活釦，套口大小剛好一拳，拴在硬枝上，硬枝插進土裡。
“再下一個，往前十步。”
第二個套下完。
白露掏出第四顆黃豆，在指腹上捻了兩下，擱在兔道入口的落葉上。
靈泉殘留從指腹滲進豆殼表面。她在松鼠身上驗證過了——靈泉氣息對動物有強吸引力。這顆黃豆就是最好的誘餌。
“走。人味太重，得退遠。”
兩人撤到一棵大樹後面。
白露靠樹幹坐下。立冬蹲在旁邊，柴刀橫在膝上，一動不動。
等了約莫半炷香。
灌木叢裡窸窸窣窣。
白露豎起一根手指。
一隻灰褐色的野兔從灌木縫裡探出腦袋。鼻頭抽動，朝黃豆方向蹦了兩步。
又一隻，更大。從另一側拱出來，直奔兔道入口。
第一隻兔子搶先跑進窄道。
“噗”一聲。
麻繩繃緊。兔子後腿蹬地，灌木枝條劇烈晃動。
第二隻受驚掉頭就竄——徑直撞進第二個套口。
立冬彈起來。
三步到第一個套前，一手按住兔子後頸，另一手解套。兔子拚命蹬，後腿力道把他胳膊上的青筋都蹬鼓了。
攥著後頸提起來，另一手翻轉，精準一掐。
兔子軟了。
走到第二個套前。同樣的動作。
兩隻野兔。一隻三斤出頭，膘肥體壯。另一隻小一號，兩斤多，皮毛厚實。
立冬綁了後腿往竹筐裡擱，轉頭看白露。
他十三歲了，跟爹進過無數次山，打獵全憑碰運氣。碰著一隻兔子都算開了葷。
今天不到一個時辰，兩套兩中，一隻沒跑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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