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兔肉飄香立冬把竹筐擱在院中石板上，解了兔子後腿的麻繩。
小滿趴在筐沿，兩隻手攥著竹條往裡夠，鼻子快戳進兔毛裡了。
“不許碰。生的，髒。”
白露一把將她拎起來往後挪了兩步。小滿屁股墩在地上，仰腦袋瞪圓眼珠子，嘴還在嘟囔：“我就摸一下......”
“二哥，剝皮放血。”
立冬已經抽出柴刀。左手拎起大兔子後腿，刀背在後頸磕了一下確認斷氣，翻轉，刀尖扎進腹部皮毛與肌肉之間——一劃。整張皮從中線裂開，露出暗紅的肌肉層。
手法利落。跟爹進山那幾年沒白跑。
白露掃了一眼刀口走向，乾淨，沒傷到筋膜層。轉身朝灶房走。
“大哥。”
“井邊打兩桶水備著，一會兒洗肉用。內臟分開放，心肝留著，腸子翻洗三遍。肺扔了。”
大寒愣了一下。“......肺為啥扔？”
“野兔肺有寄生蟲，煮不死。”
大寒沒再問，提桶去了井邊。
白露折回來蹲下看立冬剝第二隻。小兔子的皮已經整張揭下，完整，沒破。兩張兔皮攤在石板上，內面朝天，脂肪層還帶著體溫。
“皮用鹽搓一遍，撐開晾著。入冬做手套。”
立冬點頭。
沈守田杵著棍子站在院中，一直沒挪步。盯著石板上那兩隻剝了皮的兔子——肌肉鮮紅，筋膜泛白，後腿結結實實全是肉。
五斤多。
分家十天，頭一回見這麼多葷腥。
他喉結滾了一下，棍子在地上重重戳了兩記，嘴唇翕動半天，什麼也沒說出來。
白露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爹，今晚燉兔肉。缺一樣東西。”
沈守田回過神。“啥？”
“蔥蒜。兔肉羶，沒有辛香壓不住。”
沈守田臉上神色黯了一瞬。分家時菜園子歸了二房，蔥蒜一根沒給他們留。
“我帶小滿去河灘轉一圈。”
“你身子——”
“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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