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半夏精靈初現世鍋蓋掀開，濃白熱氣裹著肉香衝了滿屋。
小滿第一個把碗懟過去，勺子還沒進鍋就開始吞口水。白露給她舀了一塊帶骨的後腿肉，小滿兩隻手捧著碗，嘴湊到碗沿嘬了一口湯。
眼珠子瞪圓了。
“姐......這個湯......”
“吃。別說話。”
一鍋燉了整個時辰的兔肉酥爛脫骨，筷子一碰就散。野蔥野蒜把羶腥鎮得死死的，魚腥草根的微甘浸在湯底，越喝越鮮。
六口人圍著石板桌，碗筷撞得叮噹響，沒人吭聲，只有嚼肉和吞嚥的動靜。
林桂英喝第一口湯的時候手抖了一下，碗沒端穩，湯灑在手背上，燙出一塊紅印子。她沒擦，低頭又喝了一口。
沈守田啃兔腿，啃到一半停了。眼睛盯著碗裡的肉，喉嚨上下動了兩回，又繼續啃。
大寒吃得最猛。一整塊前腿肉三口下肚，湯喝見了底，碗沿擱在唇邊磨蹭半天，才放下來。
立冬吃得最安靜。一口肉一口湯，嚼得仔細。吃完，碗底乾乾淨淨，連油花都沒剩。
小滿啃完一根骨頭，舔乾淨指頭縫裡的油，把碗舉過頭頂：“還要！”
白露又給她盛了小半碗湯，撈了兩塊小肉。“慢點喝，燙。”
小滿才不管，端過來就灌。嘴唇燙得嘶嘶吸氣，捨不得停。
最後一塊肉被大寒夾給沈守田。沈守田推回來，大寒又夾回去，來回三次，立冬在旁邊悶聲開口：“吃。涼了腥。”
沈守田不推了，低頭扒進嘴裡。
鍋裡就剩湯底。白露拿勺子在鍋壁上颳了一圈，刮出最後一點碎肉末混在湯裡，倒進林桂英碗裡。
林桂英張嘴想說什麼，白露已經轉身出了灶房。
吃完這頓飯，灶膛裡餘燼還嘶嘶冒著細煙。兔肉的氣味掛在院牆上。籬笆杆上，到入夜都沒散。
各自歸屋歇下。
林桂英哄小滿睡著，費了些工夫。小滿摸著肚子翻來覆去，嘴裡嘟囔“明天還吃兔子”，嘟囔到第三遍，呼吸勻了。
大寒和立冬在外屋打了鼾。沈守田翻了幾次身，，呼吸漸沉。
白露挨著小滿躺了一陣，聽著屋裡此起彼伏的呼吸聲。林桂英側臥在炕裡頭，一隻手還搭在小滿胳膊上，睡得沉。
等到四下徹底沒了聲響。
白露坐起來，挪到炕沿。
盤腿，閉眼，將意識沉入腳底湧泉穴。
這是第三次進空間了，駕輕就熟。熱流牽引的瞬間有短暫的眩暈，眼前黑了一息。
再睜眼，已在空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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