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入山採掘山藥根天剛矇矇亮，白露已經在灶房門口蹲著洗了臉。
“大哥，二哥。起來。”
大寒揉著眼從屋裡出來，頭髮亂得像雞窩。
“帶鋤頭，帶扁擔，帶筐。兩個都帶。”
“去哪？”
“後山。”
“幹啥？”
“挖山藥。”
大寒打了個哈欠：“上回那片挖完了吧？”
“沒挖完。裡頭還有大片的，上回沒來得及進去。”
立冬已經從牆根拎起了鋤頭和繩子，扁擔橫在肩上，兩隻竹筐一前一後。腳步沒停，扛上就往門口走。
大寒瞪他一眼：“你倒利索。”
立冬頭也不回：“磨嘰。”
林桂英追出來，圍裙還沒解：“白露，你身子才好些——”
“娘，你在家看著爹和小滿，午時前回來。”
被窩裡拱出半個腦袋：“姐！我也要去！”
“不去。”
“為啥！”
“腿短。”
大寒噗地笑出聲。小滿把被子蒙過頭，悶在裡頭哼哼唧唧。
三人出了籬笆門，沿村後小路上山。
深秋的林子落了大半葉子，踩上去沙沙響。白露走在前頭，湧泉穴從出門就在微微跳動，越往山裡走越明顯。
過了上次那棵老榆樹，她沒停，繼續往深處走。
碎石坡陡，大寒伸手想扶她。白露擺手，踩著石縫兩步蹬上坡頂，氣沒喘勻已經站穩了。大寒伸出去的手僵了一下，默默收回來。
翻過碎石坡，前面地勢驟然開闊。
一片向陽的黃土緩坡，寬足有兩畝。坡上零星幾棵野棗樹，樹幹之間纏滿了枯黃的藤蔓——從地面攀上枝幹，交錯密匝，鋪天蓋地。
白露腳底猛地一燙。
湧泉穴的熱流從微跳變成連續灌湧，燙得她腳趾蜷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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