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他快步走過來，繞著兩隻狍子轉了半圈。
“這是我的！”
白露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泥。
瘦男人一指泥沼。
“這兩隻狍子是我昨天攆進爛泥塘的！我在西邊下的套，攆了半座山才趕到這兒！”
白露沒接話。
大寒扔下手裡的樹幹站起來，斧子別在腰後，人往前邁了一步。
“你誰啊？”
“我姓周，周德貴。隔壁劉家溝的。”
瘦男人下巴一揚，伸手就要去拽狍子後腿。大寒一腳踏在狍子身側，擋住了。
周德貴臉拉下來。
“小子，好聲好氣跟你說。這狍子我先攆的，你們不過撿了個現成。一人一隻，不虧你們。”
馬春花在後頭搭腔。
“就是就是，德貴哥昨天就跟我說了，攆了兩隻狍子進了爛泥塘——”
“攆的？”
白露終於開口。
周德貴點頭。“我攆的。”
“哪條腿斷的？”
周德貴愣了。“啥？”
“你說你攆的，那你告訴我，哪隻狍子哪條腿斷的？左後還是右後？”
周德貴嘴動了動，往地上掃——兩隻狍子裹滿爛泥，腿傷看不分明。
“我......攆的時候它跑得好好的，陷進去才傷的。”
“骨折處淤血發黑，腫脹超過一天。”
白露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這狍子腿斷在先，陷泥在後。腿斷了才跑不動掉進來的，跟你攆不攆的沒半點關係。”
周德貴臉漲紅。
“你個小丫頭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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