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半夏的忠告沈守田的話斷在喉嚨裡。
白露站在院子中間，夕陽把她的影子拖得老長。泥漿糊了半邊臉，衣裳溼透，褲腿上還掛著爛泥塘帶出來的水草。
十一歲的丫頭。給狍子接骨正骨，手法比鎮上醫館的老大夫還利索。
沈守田張著嘴，發不出聲。
五年。許家那五年，到底把他閨女怎麼了。
白露沒等她爹把話問完。
她垂下眼，腳尖在地上極短地頓了一下。
“爹，先吃飯。”
轉身進了灶房。
沈守田的柺杖戳在原地，半晌沒動。
林桂英從後頭輕輕扶了他一把。
“先進屋。”
“桂英，你說——”
“先進屋。”
林桂英的手指捏在他胳膊上，力氣不大，但沒松。
沈守田閉了嘴。
晚飯還是糙米山藥粥，加了今天新買的粗鹽，總算有了點鹹味。白露切了半根斷山藥進去，又擱了幾顆紅棗。
小滿端著碗蹲在門檻上，一口粥一口碎冰糖，吃得滿臉都是。
“姐，那兩隻......那個叫啥來著？”
“狍子。”
“對！它們也餓了吧？”
白露舀了半瓢山藥粥晾溫，端到門板邊。
脫臼那隻已經能自己抬頭了，湊過來舔了兩口。斷腿那隻趴著不動，白露把碗送到嘴邊，它才伸舌頭捲了幾下。
沈守田坐在灶房門口，碗裡的粥沒怎麼動。
大寒蹲在他旁邊，往嘴裡扒飯，扒了兩口放下筷子。
“爹，別想了。”
沈守田沒應。
“妹子本事大，咱家才能吃上飯。”大寒壓低了嗓門，聲音裡帶著點不耐煩。“從哪學的——管它呢。她不想說，就別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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