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失重。
耳邊的蟲鳴。狍子的喘息。小滿的呼吸，一層層剝離。
——落地。
腳底踩上溼潤的土壤，泉水的氣息撲面而來。
空間又變了。
上次進來是五六分地，現在目測接近八分。邊界往東擴了一截，多出一塊平整的空地，土色發黑，肥力肉眼可見地比舊地好一圈。
泉眼從碗口粗漲到了海碗大小，泉水汩汩往外冒，流速比上次快了將近一倍。
白露蹲下去掬了一捧泉水送到嘴邊。
入口的瞬間，枯竭的經脈猛地一脹。靈力灌進來，從喉嚨一路燒到湧泉穴，空了一整天的管道重新被填滿。
“哼。”
聲音從泉眼後頭的小土丘上傳來。
半夏盤腿坐在丘頂，巴掌大的身子，兩條小短腿搭在土坎邊緣，臉上寫滿了“我等了你很久但我絕不會承認”。
“你倒是不著急。”
白露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接了兩隻狍子的骨頭，靈力見底，不歇夠了進來幹什麼？”
半夏嘴角抽了一下。
“少廢話。豆子呢？”
白露把兜裡的黃豆往地上一倒。
豆粒滾了一地，在泉光映照下顆顆飽滿。
半夏的小短腿僵在半空。
三息。
五息。
“......這麼多？”
聲音劈了個岔。
白露沒搭理它，蹲下來一顆一顆撿起豆子，指腹印記逐顆滲入。
半夏從土丘上蹦下來，繞著那堆豆子轉了三圈，努力維持冷淡：“行吧，勉勉強強算你有點眼力。”
耳根紅透了。
“新擴的地夠種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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