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席餃香暖家門院門沒推開，小滿的腦袋先從籬笆縫裡擠出來。
鼻頭皺了皺，使勁吸氣。
“姐！”
嗓門尖得能刺穿半個院子。兩隻手扒著籬笆，腳尖踮起來，整個人往外探。
“有肉味兒！”
白露還沒邁進門檻，一團黑乎乎的腦袋撞上來，兩條細胳膊死死箍住她的腿。小滿仰臉，眼珠子亮得嚇人，鼻翼還在翕動。
“肉！真的是肉！”
大寒把竹筐換了個肩，側身擠進院門。筐裡五花肉的荷葉包被日頭焐了一路，油脂的腥香早滲透出來。
林桂英從灶房探出半個身子，手上沾著雞食糠。
看見大寒肩上的筐，又看見白露手裡的布袋，腳步頓了一下。
沒往前走，先往後退了半步。
“買了什麼？”
白露拎起荷葉包擱在灶臺上，解開。肥瘦相間的五花肉攤出來，切面新鮮，油花滲進荷葉。又從布袋裡掏出白麵，紙包紮得緊實。
林桂英盯著那塊肉，嘴唇動了兩下。
第一句話不是“太好了”。
“花了多少？”
“肉三十六文，面三十文，稻種二十四文。”白露把銅板從布袋底層倒在桌面上，一枚一枚碼開。
今天出去，散裝茶賣了四十文，陸夫人那頭精品盒定金收了一百二十文。加上之前剩的家底，桌面上鋪開一小片銅色。
白露把銅板分成三堆。
“這堆家用，一百文。這堆進貨備料，八十文。這堆留著買竹盒和包裝。”
林桂英沒伸手碰。
站在灶臺邊，兩隻手在圍裙上來回擦。擦了三遍。
眼眶慢慢紅了。
嘴唇抿著，一個字沒說。
幾天前這個家連鹽罐子都見了底。
現在桌上擺著白麵。豬肉，銅板碼成三堆，女兒十一歲，站在灶房裡跟她說“這堆家用，這堆進貨”。
“娘。”白露把家用那堆推過去。
林桂英終於伸手，一枚一枚攏進掌心。指尖碰到銅板時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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