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老宅過年那點肉星子全進了你們二房的狗肚子，我們大房連湯都沒喝過！現在想吃肉？後山死老鼠多得是，二叔自己去撿！”
立冬握緊了手裡的鐵鍬，往前邁出半步，冷冷地盯著沈守倉。
沈守倉被立冬那股不要命的狠勁震住，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踩進水窪裡，濺了一褲腿泥。
村民們議論紛紛。
大房那幾個孩子都被逼成什麼樣了，大水過後自己都填不飽肚子，還能省出給老人送來，沈守倉兩口子居然還不知足，惦記著根本不存在的肉。真是爛透了。
輿論瞬間倒向大房。
大寒見目的達到，拉了一把立冬，轉身就走。
“大哥，幹得漂亮。”立冬低聲說了一句。
大寒揚起下巴，大步流星踩著泥水往家走。
大房院裡。
沈守田拄著柺杖，在院子裡來回走動。他不敢完全丟開柺杖，但右腿切切實實踩在了地上。每走一步，經絡裡那種生長的刺痛就提醒他，他是個全乎人了。
林桂英在後院清洗被泥水濺髒的麻袋，動作利索，再不見往日的畏縮。
大寒和立冬推門進院。
“飯送到了？”白露頭也不抬地問。
“送到了。王翠花那老虔婆還想搶，被我罵回去了。”大寒灌了一大口涼水，抹了抹嘴。
趙長貴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大房！沈守田在不在？”
白露合上地窖蓋板，走過去拉開院門。趙長貴帶著幾個村裡的壯漢站在門外，手裡拿著麻繩和鐵鍬。
“里正叔，有事？”白露問。
趙長貴看了一眼院子裡完好無損的房屋，又看了一眼站在屋簷下沒事人一樣的沈守田，心裡翻江倒海。全村就大房防備得最嚴實，一根茅草都沒掉。這丫頭，簡直神了。
“白露丫頭啊，村裡有幾戶人家的房子塌了。大傢伙正湊人手幫忙修整。你們大房......”
趙長貴欲言又止。按理說大房剛分家，日子最難，他不該開這個口，但大房現在看著比誰都滋潤。
白露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出人出力，這是村裡的規矩。不合群，以後在村裡寸步難行。
“大哥，二哥，帶上鐵鍬，去幫忙。”白露果斷下令。
大寒雖然不情願，但也知道輕重，扛起鐵鍬跟了出去。立冬一言不發地跟上。
白露轉身，從地窖裡拎出半袋粗鹽，遞給林桂英。
“娘，熬兩鍋鹽水，等會兒給修房子的村民送去。”
林桂英一愣：“咱們還倒貼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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