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村民死死圍在樹下，餓得眼冒綠光，正商量怎麼把豬弄下來分肉。
“這豬淹死了，放放血，肉是好的！”
“大水把糧食全衝沒了，這豬肉能頂好幾天飯！李老漢，你家出豬，我們出力，分一半不過分吧？”
白露停下腳步。
愚昧。前世在災區，她見過太多這種場面。
災民捨不得扔掉泡水的死畜，吃下去後上吐下瀉，脫水死亡。
疫病一旦傳開，整個村子都會變成亂葬崗。
“那豬不能要，吃了死人。”白露開口。
村民轉過頭，見是大房的孩子，有人面露猙獰。
“白露丫頭，你們大房吃香喝辣，管得著我們吃啥嗎？”
“就是！你們家有糧有肉，我們可餓著肚子呢！別站著說話不腰疼！”
白露掃過那一雙雙餓得發綠的眼睛。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該提點的已經提點。他們上趕著找死，她不攔著。
“二哥，走。”
她轉身拂袖而去，任由身後傳來村民為了搶豬肉爆發的爭吵。
回到大房院子，門栓“咔噠”落下，將外面的愚昧與瘋狂隔絕。
林桂英正蹲在灶臺前，往鍋裡添柴。鍋裡的水咕嘟咕嘟翻滾。
“娘。”
林桂英回頭擦汗：“丫頭，水熬好了，這就送去。”
“再加兩鍋。”白露走過去，掀開水缸蓋子，“這缸裡的水，是下雨前打的？”
“是，下雨前立冬挑滿的。”
“從現在起，外面的井水，一滴生水也不準喝。所有入口的水，必須燒開。”
林桂英不解，但看著女兒嚴肅的臉色，重重點頭：“好，娘記住了。”
小滿正坐在門檻上捏泥巴，玩了一手髒汙。
她站起身，轉身就把小手伸向旁邊洗菜的生水盆。
眼看指尖要觸到水面，白露瞳孔收縮，前世軍醫的神經緊繃。
“別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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