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很快送來東西，還搬來半人高的木架。
蘇南星試過水溫，將羊尿泡牢牢綁在木架上。
“不能再掛高，水壓過猛會把受損的腸壁衝破。”
陸誠在細竹管外抹上熟油，小心送入孩子體內。
孩子疼得拼命亂掙，婦人幾乎按不住他的肩膀。
“只抱上身，別碰他的肚子，讓他哭出來。”
陸誠盯著孩子臉色，手指始終搭在腕脈上。
“哭說明還有氣力，突然沒聲才是真的兇險。”
溫鹽水緩慢流入，蘇南星沿著硬塊邊緣輕輕推揉。
一寸，兩寸，那條硬塊始終沒有退回去。
孩子的手腳越來越涼，腕下的脈也突然亂了。
陸誠立刻夾住竹管，半點猶豫都沒有。
“停，先放水。”
楊管事急得撲上來，額頭青筋都鼓了起來。
“還沒有治好，為什麼現在停？”
大寒抓住他的後領，將人硬拖回三步。
“再敢亂撲，我先把你捆到柱子上。”
陸誠拔出竹管，讓鹽水順著木盆流出。
“脈亂了還不停，先破的就是你兒子的腸子。”
他用熱布裹住孩子手腳，又按揉內關和足三里。
蘇南星把孩子側放，讓他慢慢緩過這口氣。
兩人沒有爭搶，也沒有因為旁人催促胡亂加力。
一炷香後，孩子的手指終於有了些溫度。
蘇南星再次摸向臍上，神色微微一動。
“硬塊往下退了少許，第一回不是無效。”
陸誠重新檢查孩子的眼睛和脈搏，才點頭示意。
“再試一次，仍用原來的高度，不許貪快。”
第二次溫鹽水灌入時，診室裡安靜得只剩孩子的抽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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