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把六張賬頁攤開，將那名陳姓買家圈進黑賬。
“金瘡藥和清毒散照舊限購，超過二十包必須留底。”
籍貫、用途、車馬模樣和出城方向，一樣都不能少。
沈忠將染血黑布收進懷裡，又問今日藥車怎麼安排。
“照原計劃走，另外派兩個人沿西城官道查下去。”
那批鹽餅和箭桿來路不明，可十二鋪不能跟著停擺。
辰時剛過，各鋪同時摘掉趙家的舊木牌。
碼頭鋪掛出新牌，上面寫著跌打外傷，夜間接診。
南市鋪專賣腳伕藥包，每份只收三文錢。
北城鋪登記老人病冊，買足七日藥便免費複診。
書院、婦人巷和錦繡街，也各自掛出了專長木牌。
百姓進城求醫，不用再沿街打聽，看牌子便能找對門。
第一筆急診出現在碼頭鋪，一名船工被纜繩割開大腿。
褲腿己經被血浸透，傷口兩邊翻開，裡面還粘著木屑。
今日輪值的蘇南星剪開褲管，先壓住血口止血。
“燒酒沖洗，再拿金瘡藥來。”
藥童剛有些慌，聽到吩咐後立刻跑去準備東西。
蘇南星挑淨木屑，確認沒有傷到大筋，才開始上藥。
船工疼得滿頭大汗，牙齒將卷好的布巾咬出了血印。
蘇南星把複診木牌塞進他的懷裡，又仔細叮囑了一遍。
“明日必須換藥，若是發熱流膿，半夜也得來敲門。”
當天，碼頭鋪接了十一處外傷，還救回一名落水船伕。
兩艘晚船摸黑登門，碼頭鋪單日進賬二十八兩。
南市鋪的生意更首白，陳九把藥包全擺到了門口。
解暑散、止瀉散和防磨腳藥膏，全都只賣三文錢。
第一個買藥的腳伕抹完藥膏，挑著糧走了半條街。
他腳底的火辣痛壓下去大半，當場扔下扁擔跑了回來。
“陳大夫，再給我十包，我給同鄉都帶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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