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車停在南市鋪門口時，排隊的腳伕還沒有散去。
陳九當街拆箱，藥包重量、封口和三道印記分毫不差。
有人摸著藥包首樂，說潤秋這回真把十二鋪盤活了。
訊息送回總鋪，沈守田的算盤足足響了一個時辰。
最後一粒算珠落下，他盯著總賬半晌沒能移開眼睛。
“三日流水五百八十六兩，咱們真沒算錯。”
平價藥佔六成銷量，卻只收回兩成銀錢。
急診、藥膳和貴藥只佔西成，撐住了八成利潤。
沈守田的嗓子有些發緊，臉上的笑卻怎麼也壓不住。
“小露，這條路走通了，窮人吃藥不用看富戶臉色。”
十二鋪沒有互相搶生意，反倒織成了一張能救命的網。
白露合上總賬，卻用手指點了點錦繡街的位置。
“還缺最後一塊，府城必須有一家女醫館。”
當日下午，她帶著陳婉兒和許明珠去了錦繡街尾。
那裡有座空了兩年的繡樓，前門正對富戶常走的青石街。
後門連著婦人巷，院牆夠高，馬車進去也不會被人看見。
二樓還能隔出六間診室，東西兩院正好互不打擾。
白露看完房梁和水井，當場讓牙人取來房契。
“前門接預約女客，後門接尋常婦人。”
“一樓問診抓藥，二樓針灸推拿，東廂留作產房。”
“西廂改成學堂，日後府城的醫護學徒都在這裡上課。”
陳婉兒摸著積灰的窗欞，心裡又熱又沉。
“地方夠大，可咱們的人手遠遠不夠。”
她太清楚女子求醫有多難，這扇門一開便不可能冷清。
“雲溪鎮十名學徒，半月考核後取前五名。”
白露推開後院木門，讓許明珠記下需要修繕的地方。
“再貼招募告示，醫家女、穩婆和識字婦人都能應考。”
“不問婚嫁，也不問她是不是寡婦棄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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