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話音剛落，立冬己經鑽進磚縫，用肩膀頂住那根開裂的木樑。
“換梁，快。”
大寒抓起粗木，帶著三名窯工從側面往磚拱下塞。
舊梁壓得咯吱亂響，細碎木屑不斷落在男孩臉上。
栓子縮在磚拱下，右腿被窯板卡住，血正順著鞋底往外淌。
“栓子，別睡，哥就在外頭！”
栓子哥哥趴在磚縫前，嗓子己經喊得發不出整聲。
男孩攥著碎瓦，又在地上輕輕敲了一下。
“哥，我疼。”
“疼才說明還活著，咬住布！”
白露把卷好的包布遞進去，先讓人清理栓子胸前的散磚。
磚拱還在往下沉，誰若亂抽一塊底磚，裡面的人都得被活埋。
一個窯工急紅了眼，伸手便要往外拽人。
白露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先保住頭，再救腿，誰亂拖誰就是害他。”
王金福站在人群外跳腳。
“人都快壓扁了，還磨蹭什麼！”
白露抬起沾血的手，指向窯洞。
“你嫌慢就進去拖。”
王金福臉皮一僵，腳下反而往後退了兩步。
西周窯工全看見了，望向他的眼神也變了。
往日扣幾文工錢，他就敢逼人鑽熱窯，如今真要命時卻只敢動嘴。
大寒把新梁狠狠頂進磚縫。
“撐住了，挖！”
立冬的肩膀仍抵著舊梁，脖頸青筋全鼓了起來。
“快。”
白露鑽進半截身子，指尖摸到栓子的腳踝。
皮肉還有溫度，足背脈也在，窯板並未截斷腿上的大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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