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福數著藥箱，臉上的肉首抽。
“十二間鋪子當真全關了？”
沈忠翻身下馬，手臂上的舊傷還纏著白布。
“各鋪都掛了救災告示，輕症改日，急症送東街總鋪。”
王金福急得跺腳。
“為了幾個窯工關十二間鋪子，今天得少賺多少銀子！”
白露接過炭筆，在木板上迅速劃出三格。
“銀子明日還能賺，人命最重要。”
幾個窯工聽見這句話，眼圈當場紅了。
他們燒窯十幾年，還是頭一次有人覺得他們的命比銀子貴。
蘇南星快步來到傷員中間。
“沈東家，先救哪一個？”
十幾名傷員都在喊疼，家屬也圍上來拼命拉扯大夫。
有人哭著求救自家男人，還有人抬著輕傷者往最前面擠。
白露把剛畫好的木板立在傷棚前。
“從現在起，所有傷員按牌救治。”
“朱牌是氣息受阻、大出血和腹內積血，立刻搶救。”
“黃牌是骨折、昏迷但脈息尚穩，排在朱牌之後。”
“青牌能走、能應話，傷口也不再流血，先集中觀察。”
一個額頭破皮的監工衝過來，伸手便搶走了朱牌。
“我是王家管事，我必須先治！”
白露抽走朱牌，把青牌掛在他的腰間。
“還能搶牌，說明你暫時死不了。”
監工一把拉住蘇南星。
“我出十兩銀子，你先給我包紮！”
蘇南星腳下一頓，旁邊的腹傷窯工突然吐出一大口暗血。
白露立刻把朱牌按在傷者胸前。
“潤秋救人不看誰有錢，只看誰離鬼門關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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