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針，備細竹管和水碗。”
賬房還想開口，大寒己經拎住他的後領。
“你能救？”
“我又不會醫！”
“不會便閉嘴，沒人請你教大夫做事。”
大寒把人扔出傷棚，又用木槓擋住入口。
沉香把煮過的鐵針遞回去，宋十三摸到鎖骨下第二處肋間。
她避開肋骨下沿，壓住傷員掙扎的肩膀。
傷員死死抓住她的手腕，眼裡全是恐懼。
“別扎，我怕……”
“你胸裡困著一股氣，它正把心肺往旁邊擠。”
宋十三扯開他的手，首接把包布塞進他掌心。
“這一針下去，你有機會活，不扎，你現在就會死。”
傷員己經說不出話，只能閉緊眼睛。
鐵針貼著肋骨上沿刺入，最初沒有半點動靜。
宋十三又進了半寸，針尾猛地衝出一股氣。
“嗤！”
傷員緊繃的胸口漸漸落下，喉間終於灌進一口氣。
“能喘了，他能喘了！”
旁邊窯工撲到木板前，險些撞翻藥箱。
宋十三捏緊針身，厲聲把人喝退。
“別碰，裡面的氣還沒放完！”
蘇南星匆匆趕來，查過口鼻，又按住傷員腕脈。
“脈回來了。”
他看著宋十三手裡的鐵針，眼中再沒有半分輕視。
太醫院教的是方脈正統，可礦井和碼頭的命等不起藥湯。
這些民間大夫手裡的本事，都是從死人堆邊練出來的。
傷棚外很快又抬來三人，臉上和鼻孔裡全是黑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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