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空著的印，首到天亮才落下。
梁紅英帶吳雙燕巡牆，徐春戈守著內院，三人每隔半個時辰便換一次位置。
銅鈴線、沙桶、水缸都查了三遍，連簷下多出的半塊碎瓦也沒放過。
後半夜，牆外忽然扔進一隻麻袋，裡面的貓受驚亂躥，接連扯響兩處銅鈴。
徐春戈提棍趕到牆邊，吳雙燕卻先堵住了雅室和藥房之間的月門。
梁紅英沒有開門，只從觀察孔往外看，確認巷中無人後才挑回麻袋。
白露披衣站在廊下，將三人的應對一筆筆記入冊中。
若三個人全去抓貓，內院便空了，這分明是有人故意聲東擊西。
梁紅英放出那隻貓，又蹲下看了看西牆外的雪地。
“有兩串腳印繞去了廢染坊，沒追。”
白露抬起眼睛：“為何不追？”
“館裡的人和藥，比兩個賊重要。”
白露沒有再問，拿起印章蓋進最後一格。
“七日試崗，從昨夜開始算。”
吳雙燕瞪大眼睛：“才過一夜，東家就肯蓋印？”
“這只是準你們繼續試崗，嫌七日太長？”
“我嫌太短，七日後趕我，我也賴著不走。”
梁紅英抬手拍了她一下：“先把館規認全，少在東家面前耍嘴皮子。”
林桂英領三人去吃飯，沈立冬留下繼續守館。
白露抱起封好的藥材進了後院，落下門閂後，意識沉入須彌空間。
半夏正蹲在紫靈芝旁數新葉，見她進來，立刻張開雙手擋住藥田。
“先講清楚，這次又要割哪一株？”
“只用二兩七錢邊角料。”
“你上回也說是邊角料，結果割走半個傘蓋！”
白露調出新館藥單：“那半個傘蓋救了三條命，功德也沒少你的。”
“功德進階的是空間，禿的是我養的靈芝！”
白露沒理她，先清點女醫館現有的成藥。
平價調養包還剩西百多份，寧心香和推拿精油也夠用，唯獨暖宮丸撐不過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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