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盒刻號，病冊留印，查到一次，以後不售。”
滅菌櫃熄燈時，七百盒暖宮丸和三百包藥膳粉己經整齊入箱。
白露只帶出六箱，其餘成藥全部留在空間倉庫。
藥房出庫冊上記的是母藥濃膏，往後再由藥工分批搓丸裝盒。
父母相信白衣仙人師傅，外人卻不會信，成藥憑空出現得太多，早晚會招來禍事。
白露寧願少賣一些，也不能讓人順著這條縫盯上家人。
意識迴歸時，前堂銅鈴突然連響五聲，這是有人堵門的訊號。
沈立冬拎著鐵錘衝進後院，只吐出兩個字：“酸儒。”
新館門外橫著三條白布，十幾個長衫男子堵死了工匠搬木料的路。
最上面寫著“牝雞司晨，有亂人倫”，下面兩條己經罵到了敗壞風俗。
為首之人約莫西十歲，懷裡抱著一本《女誡》，身後幾人扯著嗓子叫罵。
“婦人露腕讓人摸脈，成何體統？”
“今日敢出來行醫，明日便敢棄夫離家！”
幾名拿著預約木牌的婦人躲到街邊，悄悄把木牌塞進袖中。
這些人挑的時辰很準，工匠尚未撤完，預約女客又都在附近認門。
一旦把女醫館罵成不乾不淨的地方，誰還敢冒著壞名聲進來診病。
梁紅英握住刀柄：“東家，要不要趕？”
“先讓他們留下姓名。”
沈忠搬來桌案，攤開紙筆：“姓名、籍貫、所在書院，諸位挨個登記。”
站在前面的年輕書生臉色一變，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為首之人合上《女誡》：“我等替滿城百姓仗義執言，憑什麼受你盤問？”
白露站上臺階：“敢堵門辱人，卻不敢署名？”
“沈白露，你少拿商賈手段嚇唬讀書人！”
“若是書院讓你們來的，便拿出書院印信，若是自己來的，便把名字寫下。”
沈忠蘸飽墨汁，將筆遞到那人面前。
那人沒有接，反而翻開《女誡》：“女子無才便是德，你聚眾授醫，便是離經叛道！”
白露看了一眼書頁：“這句話不在《女誡》裡，你連手裡的書都沒讀明白。”
圍觀人群先是一靜，緊接著響起幾聲沒忍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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