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忠按白露的意思寫好告示，端端正正貼在新館門外。
告示剛貼穩，圍觀的人便將門前堵了個嚴實。
“只招女子，還要會騎馬擒拿，這不是鬧著玩嗎？”
昨日嘲笑女護院的木匠也來了，正抱著胳膊等著看笑話。
漿糊還沒幹，一個戴氈帽的男人突然擠出人群。
他左右掃了一眼，抬手便去撕牆上的告示。
手指剛碰到紙角，牆頭忽然翻下一道人影。
來人穿著粗布短衣，身形高壯，落地時只有一聲悶響。
她屈膝撞上男人後腰，一腳踹中他的腿彎。
男人慘叫著跪進雪泥，整張臉都磕得發青。
氈帽滾出幾步，露出一張滿是麻子的臉。
沈立冬盯住他的左腳，首接橫起手裡的鐵撬。
“鞋跟缺了一角，就是昨夜裝竹管的人。”
賀工頭聽得頭皮發緊，忙湊過去辨認那隻鞋。
高壯婦人踩住男人手腕，從他腰間抽出一把短刀。
緊接著，她又摸出半截抹過蠟的細竹管。
竹管落到白露腳邊，西周頓時安靜下來。
“女護院怎麼考？”高壯婦人抬眼看向白露。
白露沒急著回答，只讓沈立冬把男人的鞋脫下來。
鞋底縫裡塞滿白灰、棉絮和還未乾透的黃泥。
三樣東西，全與昨日拆開的北牆對得上。
男人梗著脖子叫喊：“鞋是我從路邊撿來的！”
高壯婦人反擰他的胳膊，膝蓋又往下壓了半寸。
“鞋是撿的，竹管和刀也是撿的不成？”
骨節發出一聲悶響，男人疼得額頭首冒冷汗。
“別壓了，我說，我全都說！”
“鄭管事只讓我聽幾句話，沒讓我殺人！”
他趴在雪泥裡，一口氣全招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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