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栓剛抽開半截，一支火箭便越過高牆。
箭頭帶著火光，首首扎進布草房的窗框。
火苗躥上窗紙，松脂焦味瞬間鑽進眾人鼻子裡。
梁紅英抄起牆邊沙桶，半桶細沙迎頭潑了上去。
火光當場熄滅，箭桿卻還在滋滋冒煙。
“別開門。”白露一把攔住沈立冬。
探子剛剛落網，後巷的人不可能毫無準備。
這一箭未必是為了燒館，更像是在逼他們追出去。
“上屋頂看方向，別追過兩條巷子。”
沈立冬踩著木梯翻上屋簷，動作快得只剩瓦片輕響。
梁紅英用溼布裹住箭頭，低頭聞了聞。
“火油裡摻了松脂，落到雪裡也能繼續燒。”
“西北屋脊上至少有兩個人，還帶著兩張弩。”
白露看向她：“你怎麼知道是兩個？”
“剛才響了兩次弩弦，一聲近，一聲遠。”
梁紅英沒有搶著追人，先滅火，再判斷對方人數。
遇事不亂，比單純能打更難得。
屋頂忽然傳來瓦片碎裂的聲音。
一道灰影躍過矮牆，另一人推倒木架擋住沈立冬。
沈立冬沒有踩那堆搖晃的碎瓦，反手抄起晾衣長杆。
長杆橫掃過牆頭，正中後面那人的膝彎。
那人慘叫著摔進巷子，前頭的同夥趁機鑽入岔路。
“留活口。”白露立刻出聲提醒。
梁紅英己經衝出角門，卻沒有追逃掉的那個人。
她先踢開地上的火弩，再用腰帶纏住傷者雙腕。
沈立冬從牆頭躍下，鐵撬抵住那人的肩窩。
他又從對方袖袋裡搜出三支纏著油布的火箭。
門外圍觀的人這次沒有後退，反而全圍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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