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旺財只說了一個“等”字，沈老太也按住小滿伸向肉丸的筷子。
“你兩個哥哥還餓著呢。”沈老太看著門外越來越深的夜色。
小滿委屈地縮回手：“我沒想偷吃，我只是替他們嚐嚐鹹淡。”
戌時剛到，門外終於響起車輪聲，小滿穿著棉鞋便衝出了正堂。
“哥哥回來了！”她一路跑到院門口，首接抱住沈大寒的腿。
沈大寒抖掉肩頭的雪：“西巷陷了兩輛車，搭把手才耽擱到現在。”
小滿仰著臉告狀：“你們再不回來，肘子就要熱第三遍了。”
“真給我留著？”沈大寒揉了揉她的黃毛腦袋。
“我盯得可緊了，誰敢動，我就拿筷子敲誰。”小滿挺起小胸脯。
沈立冬卸下空食盒，袖口結著薄霜，手背也凍得通紅髮僵。
白露攔住他伸向熱水的手，換來溫水：“凍僵的手不能首接燙。”
她又把兩碗羊湯推過去：“先喝，喝完再上桌。”
沈大寒捧著碗首樂：“還是小露疼人，小滿只惦記她的雞腿。”
兄弟二人喝完熱湯，正堂終於開席，滿屋熱氣混著飯菜香。
眾人依次落座，沈忠卻抱著酒壺站在門邊，遲遲沒有往桌前走。
白露拉開沈大寒身旁的空椅：“坐，沈家的年夜飯沒有門邊那一桌。”
沈忠下意識退了一步：“東家，我是隨從，站著伺候便成。”
“你拿命救過我。”白露看著他，手仍按在椅背上。
“那是我該做的。”沈忠垂下眼，不敢去看桌邊眾人的臉。
“該不該做由你，記不記這份情由我。”白露沒有給他退路。
沈旺財將酒杯壓在空位前：“露兒讓你坐，你便是自家孩子。”
沈老太取出紅封塞進他手裡：“頭一回在家過年，別壞了家裡的規矩。”
沈忠捧著紅封，整個人愣在原地，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從前沒人等他入席，也沒人把一個熱乎乎的“家”字分給他。
沈大寒一把將他按上椅子：“再磨蹭，立冬連人帶椅子一起搬。”
沈立冬坐在對面點了點頭，看那架勢，他還真幹得出來。
沈忠終於坐下，沈老太立刻夾來一塊肘子，堵住了他的推辭。
隨後幾個孩子依次領到紅封，最後一隻卻遞到了白露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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