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三一早，府城街上的話變了。
“聽說潤秋總鋪除夕治死了三個人。”
“哪是三個，分明是五個，血都流到門外了！”
“醫藥會的人親眼瞧見，還有個產婦一屍兩命呢。”
同樣的話從南街傳到北城，連說辭都分毫不差。
往日排到街口的總鋪，半晌只進了七八個人。
有人走到門前又縮回腳，寧肯忍著病，也不敢進門。
沈忠跑了一上午，回來時鞋襪都被雪水溼透了。
他把七份證詞和一隻錢袋壓在櫃檯上。
“查到七個傳話的，每人收了二十文錢。”
“給錢的人戴著醫藥會銅牌，右手少半截小指。”
沈大寒一掌拍得算盤珠子亂跳。
“我現在就把人揪出來！”
“先不急，抓一個跑腿的，堵不住滿城人的嘴。”
白露翻過證詞，逐張核對上面的指印。
醫藥會這次沒砸鋪，也沒拿刀逼人。
他們專挑年節裡最晦氣的死人話，逼百姓自己躲開潤秋。
到時潤秋真抓人，他們還能反咬沈家仗勢欺人。
沈大寒咬著牙，拳頭握得咯吱響。
“難道就由著他們往你身上潑髒水？”
“髒水怎麼潑來的，就讓他們怎麼咽回去。”
白露抬眼看向沈忠。
“那三家都送到信了嗎？”
“送到了，他們明早會一起過來。”
“再把證詞送去衙門，請衙役在街口等著。”
沈忠應聲出門，沈立冬默默拿起了牆邊的鐵鍬。
初西早晨，總鋪剛卸下門板，街角便來了個缺牙漢子。
他右手縮在袖裡，專往抓藥的人身邊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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