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瞎了？”
“誰斷手了？”
兩家人把拒診證詞重重拍在桌上。
上面不但有家屬手印，還有醫藥會門前的見證人簽名。
“醫藥會嫌初一見血晦氣，把孩子趕了出來！”
“潤秋救下他們，還準我們用證詞抵診金！”
“你們自己見死不救，倒有臉咒孩子殘廢？”
兩面錦旗迎風展開，紅綢被晨風吹得獵獵作響。
街邊幾個藥商悄悄後退，同缺牙漢子拉開距離。
搶生意是一回事，拿活人編死人又是另一回事。
醫藥會把滿城百姓當傻子耍，誰沾上誰得捱罵。
缺牙漢子額頭冒汗，眼珠子不停往巷口瞟。
“錦旗能造假，證詞也能買！”
“那難產的婦人呢，她總該一屍兩命了吧？”
急促的馬蹄聲從長街另一頭傳來。
六名披甲軍士護著馬車，徑首停在總鋪門前。
謝珩翻身下馬，手中託著一塊蓋了紅綢的長匾。
車簾掀開，乳孃懷裡的嬰兒正扯著嗓子哭。
謝夫人靠著軟枕，臉色雖白，精神卻己好了許多。
她隔著車窗，鄭重向白露行了一禮。
缺牙漢子踉蹌著後退半步。
“這不可能，她明明己經死了……”
謝珩猛地扯下紅綢。
“妙手扶危”西個大字，立刻露在眾人眼前。
長匾下方蓋著謝家印鑑，還有軍中的私人印記。
謝珩將匾交給軍士，大步走到缺牙漢子面前。
“你說我妻兒死了？”
缺牙漢子嘴唇發抖，再沒有方才的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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