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旗在門外掛穩後，潤秋總鋪重新排起了長隊。
臨近正午，夥計剛叫過三個號，門外突然亂成一團。
“救命，孩子被花生卡住了，快讓開！”
“我師父割了手腕，血根本壓不住！”
兩撥人同時撞進大堂，候診的人連忙往牆邊躲。
五六歲的男童趴在父親肩上，張著嘴卻哭不出聲。
他的臉己經憋紫，雙手軟軟垂下，胸口幾乎沒有起伏。
另一邊，屠戶的左腕裹著圍裙，鮮血仍往布外滲。
兩個徒弟抬著他，鞋底一路踩過來，留下串串紅印。
有人急得首跺腳：“先救孩子，孩子都不喘氣了。”
又有人指著屠戶：“這邊的血再流，人也要沒了。”
細禾抓下牆上的兩塊紅牌，分別扣在兩名傷者身邊。
“都是紅牌，不用爭先後，兩邊一起救。”
她抬手點人：“杜大夫接孩子，青禾跟著進去。”
“蘇大夫接屠戶，春娘壓血，阿喬備清創盤。”
櫃檯後的夥計愣了一下：“人手分開，真顧得過來嗎？”
“孩子己經閉氣，屠戶還能答話，壓住血便能爭時間。”
細禾抓住屠戶徒弟的手，按到傷口上方內側。
“別隻壓著傷口，手放這裡，用力，鬆開才會死人。”
白露站在藥櫃旁邊，始終沒有往前邁步。
細禾的分診沒有錯，能同時救，便不能排成一條線等死。
男童父親卻抱著孩子衝過來，膝蓋一彎便要求她。
“沈神醫，求您親自動手，我就這一個兒子。”
白露側身讓開通道：“今日杜衡值急診，把孩子給他。”
男人僵住了，抱著兒子的手臂反而越收越緊。
他認沈神醫，卻不敢把命交給剛進潤秋不久的杜衡。
杜衡伸手接人：“再拖三息，換誰過來都救不了。”
這句話砸下來，男人渾身一顫，終於鬆開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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