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泛白，沈立冬己經押著兩名要犯往府城趕。
同一時刻，潤秋女醫館門外忽然響起一陣哭嚎。
“讓沈白露滾出來！”男人的怒吼壓過了滿街人聲。
西名壯漢抬著門板，硬生生堵住了醫館臺階。
門板上躺著一名中年婦人，嘴角全是暗紅血沫。
她雙腿不住抽動，手腕和脖頸佈滿紫紅斑塊。
一個矮胖的男人跪在旁邊，懷裡抱著紅木藥盒。
“我娘吃了潤秋的暖宮丸，半夜便吐血抽搐！”男人哭喊道。
“錢夫人才中毒，你們今日又害人，賣的是藥還是催命符！”尖嘴婆子跟著叫嚷。
門外圍了數百人，候診女客紛紛攥緊手裡的號牌。
昨日的假藥案還沒落定，今日又抬來一箇中毒婦人。
這兩件事捱得太近，誰心裡都免不了犯嘀咕。
幾名婦人悄悄退到街邊，臉上的信任己經變成了驚疑。
梁紅英橫槍守住臺階，冷眼盯著幾名抬人的壯漢。
“病人送進來，鬧事的留在外面。”她抬槍指向門內。
矮胖男人立刻抱緊藥盒，擋在了母親身前。
“進了你們的門，藥盒被換掉怎麼辦！”他扯著嗓子喊道。
白露掀開門簾，目光先落在門板上的婦人身上。
婦人嘴唇己經發紫，喉嚨裡不斷響起黏稠的痰鳴。
照這個樣子拖下去，不出半刻便會被血痰活活憋死。
立冬等人剛出城查假藥源頭，這邊便有人堵門鬧事。
對方顯然在搶時間，想趕在官府拿到鐵證前砸掉潤秋招牌。
可白露此刻不能搶藥盒，更不能任由婦人死在門口。
她徑首走下臺階，在門板前停住了腳。
“盒子由你抱著，我先救人。”白露看向矮胖男人。
男人往前一撲，張開雙臂擋住了母親。
“你休想碰她！”他眼中沒有半點求醫的急色。
白露指向婦人發紫的嘴角，聲音驟然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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