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層蠟中間夾著窄紙，上面印著“正月初八，紅字三批”。
“毒盒沒有青蠟，也沒有批次紙！”
錢老闆擠到桌邊，仍舊沒有立刻鬆口。
“這兩樣難道不能仿？”
“當然能仿。”
白露答得乾脆，反倒讓西周一下安靜了。
她撕開真盒內襯，露出盒壁上一圈不起眼的淺痕。
“細禾，拿兩碗熱水。”
兩片盒壁同時浸入水中，毒盒毫無變化，真盒卻慢慢顯出重瓣海棠。
花心藏著一個極小的“潤”字，旁邊還有三道相扣短紋。
“外面的海棠印只是鋪面記號，裡面這道才是防偽暗印。”
沈守田抱來銅匣，縣衙書吏、藥農聯保人和聯營鋪管事各取一把鑰匙。
銅匣當街開啟，裡面的三枚小印缺一不可，合攏後才能拼成完整紋路。
三印壓上白紙，紋路與真盒內壁嚴絲合縫。
書吏翻開官檔，扯開嗓子宣讀。
“正月初八，紅字三批，共制一百二十盒，三方監印，領印人為沈守田。”
“醫館封櫃時賬貨相合，毒盒無批次、無青蠟、無暗印，不在官檔。”
議論聲瞬間轉了方向，錢老闆親手摸過暗紋，臉上的疑色終於散了。
鄧會長卻猛地抬起頭，衝著白露厲喝。
“盒子是假，只能證明有人仿造，憑什麼算到醫藥會頭上？”
“領料單也能後蓋，你們抓我在先，誰知道證據是不是偽造的！”
白露沒有與他爭辯，只朝蘇南星點了點頭。
“驗藥，讓他繼續看。”
蘇南星剖開真丸，藥香很快散開，藥末入水後呈棕紅色。
“真丸用艾葉、香附和當歸等藥，不含金石粉，只供寒凝重症患者。”
毒丸剛被切開，丸心便滾出幾粒烏亮硬砂，落在白瓷碟上叮噹作響。
藥杵一壓，嗆人的灰味立刻衝得前排幾人連連咳嗽。
“香燭灰、過量附子和乾薑，底下還有鉛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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