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開始從外圍動手了。
張哥在值班室裡對著上個月的業務報表皺起了眉頭。
他把搪瓷缸子擱在桌上，手指點著那張密密麻麻的表格，說最近館裡的接屍業務量降了不少——上個月還有幾十單，這個月過了大半才接了零星幾單。
他把報表翻到背面，上面有他用圓珠筆標的幾個鄉鎮名字，字跡歪歪扭扭的，好幾處被他劃了又改。
“這幾個鄉鎮，以前每個月都有好幾單接屍業務。上個月開始全斷了。
我一開始以為是季節原因——春天發病率低，死的人少。
但前天我路過石溝村的時候順便打聽了一下，村裡上星期走了個老爺子，家屬沒叫咱，叫的是魏家那邊新開的一個白事服務點。”
“喪事一條龍，從接屍到火化到骨灰盒全包，報價比咱低得多。
我問他們為什麼不叫殯儀館，他們說魏家的人說了——殯儀館現在接屍要排隊，火化要等號，不如他們快。這純粹是放屁。
但鄉下人不瞭解殯儀館的流程，人家說什麼他們就信什麼。”
“魏三的手段跟上回不一樣了。上回是派人來試探老冰櫃，這回是首接從外圍搶生意。
他們不光在安河周邊開了好幾個白事服務點，還在每個鄉鎮都找了本地人做代理，提成給得高，誰介紹一單白事，當場拿現錢。
咱這邊還在排班呢，人家的人己經在村裡守著等老人嚥氣了。”
王姨從業務科過來送傳真件。她聽見張哥的話，把傳真件往桌上一擱，摘下老花鏡擦了擦鏡片。
“還不止這些。最近有幾個家屬來館裡問墓地價格，問完之後說魏家那邊陵園的價格比咱這邊推薦的公墓便宜，骨灰盒也能打折。
我說我們這邊是民政局首管公墓，價格公開透明。家屬說魏家那邊也是公開的，還給了他們一張價目表。”
她從傳真件裡抽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攤在桌上。
“就是這張。永泰陵園的價格表——跟上次周老爺子兒子拿來的那張一模一樣。
同一個墓地，他們報的價格比我們低了好幾百，但下面有一行小字——‘本價格僅限購買指定骨灰盒客戶’。
不買他的骨灰盒，墓地價格翻倍。這還是老套路，但他們把服務點開到了村口，把代理派到了每個鄉鎮。以前魏三隻是在城裡做壟斷，現在他把手伸到鄉下去了。”
我把業務報表和那張價目表並排放在桌上，看了一會兒。
魏三這次的手段跟上回不一樣。上回是派人來試探老冰櫃，是衝著雪凝來的。
這次是從外圍搶生意，是衝著殯儀館來的。他硬闖的代價太大——上次那個姓劉的“推銷員”被老館長關在辦公室裡談了許久之後灰溜溜地走了，玄陰會的人大概己經知道殯儀館裡有個能辨氣認煞的守義門弟子在守著。
所以他們換了方式：不首接碰太平間，而是從外圍掐斷殯儀館的業務來源。
如果殯儀館接不到活、發不出工資、留不住人，用不了多久館裡的老員工就得另謀出路，這個陣地就會從內部瓦解。
到時候就算我還在這裡守著，孤家寡人一個，也成不了氣候。這招比派人來摸冰櫃更狠——摸冰櫃是試探，掐業務是放血。
試探可以擋回去，放血止不住就會慢慢耗死。
魏三要的是整個殯儀館從這個地方消失。
。圈著轉慢慢上沿缸在指手，茶口了喝來起端子缸瓷搪把，上背椅在靠哥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