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三在安河殯葬市場盤踞了這麼多年，以前沒這麼明目張膽地搶過殯儀館的生意。
館裡畢竟是公家單位，他就算手再長也得顧及幾分面子。但自從上次你當面把他撅回去之後，他大概是想明白了——拉攏不了你，就搞垮你待的地方。
殯儀館要是撐不下去了，老陳守了大半輩子的陣地就沒了，雪凝的案子也沒人能查了。”
“魏家現在的白事服務點開在哪些鄉鎮？”
“石溝村、郭莊村、李莊——都是你之前遷墳幫過忙的村子。他在你最熟的地盤上搶你的活，就是故意噁心你。這幾個村子以前都是主動找咱的，現在被魏家的人截了胡。”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但也不是所有村子都吃他那一套。今天我從鄉下回來的時候，石溝村的老村長拄著柺杖站在村口，讓我帶句話給你。
他說石溝村那十幾座無主孤墳是你一座一座親自燒紙上香遷走的，村裡老人站在旁邊從頭看到尾。
魏家的人在村口發傳單，說殯儀館收費高、服務差，老村長當場把傳單奪過來撕了，說‘你們這些人連紙灰都沒燒上去過，有什麼資格說人家小林師傅’。”
“還有郭家老大，他讓三叔拄著柺杖在村口大樹下坐了一整天，逢人就講排水溝挖好之後官司怎麼翻過來的。這幾個村子魏家暫時啃不動。”
我把那張價目表摺好放進口袋裡，又把業務報表拿起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那幾個被魏家壟斷的鄉鎮名字旁邊，張哥用紅筆打了叉。
沒有被壟斷的鄉鎮名字旁邊，張哥畫了圈——大多是之前接過遷墳活的村子。圈比叉少，但每個圈都很穩。
“魏家啃不動的地方，就是我們反擊的起點。這幾個村子的村民親眼見過遷墳的全過程——從燒紙問意願到撿骨封壇，每一道規矩都沒有省。
他們不會因為一張價目表就倒向魏家。下一步從這些村子開始，把魏家在其他鄉鎮的白事服務點一個一個拔掉。用規矩。魏家能搶生意是因為他們快、便宜、送上門。
我們能贏是因為我們守規矩、講誠意——這兩樣東西魏家沒有，也不會有。他放他的血，我止我的。
他想耗死殯儀館，我先把他放在鄉下的據點一個一個拔乾淨。”
張哥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擱。
“拔一個是一個。我明天就去李莊那邊轉轉，看看魏家的代理是怎麼拉人的。
你在館裡穩住後方——業務量雖然降了，但館裡的日常運轉不能受影響。接屍、火化、巡查、畫符，該做的事一件不能少。”
他從兜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劃了根火柴點上。
火柴的光亮在值班室昏暗的燈光裡跳了一下，映在他臉上，把那雙總是大大咧咧的眼睛照得格外沉穩。
王姨把老花鏡重新戴上，把傳真件整理好夾進資料夾裡。
“業務科這邊的家屬諮詢量最近也在降，但之前預約的遷墳活還有好幾單沒排上。我把預約名單重新排一下，優先安排老客戶介紹的活——這種活魏家的人插不了手。”
她把資料夾往腋下一夾，轉身往業務科走去。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和她在殯儀館幹了二十年的風格一模一樣。
我從抽屜裡拿出黑皮記錄本，翻到新的一頁寫道：“魏家開始動手了。從外圍掐殯儀館的業務。
他們在好幾個鄉鎮開了白事一條龍服務點，壓低價格搶接屍和火化業務。
這招比摸冰櫃更狠——摸冰櫃是試探，掐業務是放血。試探可以擋回去，放血止不住就會慢慢耗死。
但石溝村、郭莊村這些老客戶還站在我們這邊。下一步從這些村子出發，用規矩和誠意把魏家在鄉下的據點一個一個拔掉。”
。開散慢慢裡燈的室班值在，起升緩緩間指他從霧煙，上背椅在靠哥張。的靜靜安安間平太，著晃輕輕裡風夜在枝枯的樹杏銀外窗。上合子本把我完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