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病院現在攤子越鋪越大，海外訂單也時不時冒出幾個，光靠翻譯軟體和買家溝通，有時候詞不達意，容易產生售後糾紛。
有個懂外語的高學歷志願者在院裡打雜，倒也是件好事。
“留下來實習，這當然沒問題。”
林遠把抹布搭在椅背上，把醜話說在前頭，“不過咱們院的資金大部分都得用在修繕和病友伙食上，你要是留下，只能包吃包住，實習工資可是一分沒有的。”
“這己經足夠了。”
莉莉婭鄭重地點點頭，“能在這裡獲得一張床位，本身就是無價的恩賜。”
林遠被她這誇張的外賓腔調逗樂了：“行，二樓最東邊那間屋子剛好空出來，通風好幾天了，等會兒讓紅袖帶你去挑套乾淨的被褥。”
院門外，海因裡希欲言又止，似乎想衝進來把莉莉婭帶走。
伊萊斯伸手攔住了他。
“別做蠢事。”伊萊斯壓低聲音，“她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教廷如果想在這個新時代活下去，就該慶幸你們有個人留在了這裡。”
海因裡希咬緊牙關，看了一眼手裡那顆重若千鈞的白菜，最終還是低著頭鑽進了麵包車裡。
五菱宏光的尾燈消失在盤山公路的拐角。
林遠轉過身，拍了拍手。
“好了大夥兒，今天咱們院裡添了位新成員。”
他指了指莉莉婭，“莉莉婭小姐以後就在咱們院實習了，大家多照顧著點。”
小雅第一個跑過來，從兜裡掏出一張小熊貼紙，端端正正地貼在莉莉婭的風衣袖口上。
“莉莉婭姐姐，這個給你，貼上以後晚上睡覺就不會做噩夢了。”
莉莉婭看著袖口上那個針腳歪斜的小熊，再看看小雅清澈的眼睛，用力地點了點頭。
“謝謝你，小雅。”
陳安站在後院的門框邊，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老吳則端著保溫杯，慢悠悠地從茶水區晃盪過來，把一個全新的玻璃杯擱在莉莉婭面前的桌子上。
“既然留下了，就得守規矩。”
老吳頭也不抬地往杯子裡倒滿熱水，“少操心那些天上飛的地下跑的破事，每天早上七點半準時吃早飯，喝水。”
莉莉婭雙手捧住那個玻璃杯，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鄭重地應了一聲。
“我記住了，老吳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