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十二年,六月,陰雨連綿。
整個北九州的大地,彷彿被籠罩在一層化不開的溼熱水汽之中。
就在山名義光親率主力大軍,悍然侵入筑前國,連破筑前國三郡,嚇得陶隆房只能增兵避戰的同時。
肥前國東部的國境線上,亦是戰雲密佈,殺機西伏。
橫亙在肥前與筑後兩國之間的,乃是九州第一大河,筑後川。
此河發源於阿蘇山,全長一百一十餘公里,水勢浩大,波瀾壯闊,自古便有筑紫次郎之猛名。
其下游河道寬闊,水流平緩,最終注入有明海。
然而,筑後川的水文極其複雜,受有明海潮汐影響極大,漲潮時海水倒灌,落潮時水位驟降,且河口至內陸河段,暗灘和沙洲密佈。
肥前國,蓮池城。
這座坐落於筑後川下游支流交匯處的平城,乃是山名家防禦大友家西進的絕對咽喉。
城池西周被小津江,蓮池江等天然水系環抱,城牆並非高聳的石垣,而是由夯土壘砌,再以石塊用野面積法壘砌,可謂是十分的易守難攻。
而城外,還掘有深達兩丈,寬達五丈的水堀,是一座典型的易守難攻的水城。
當初若不是山名家大破了少貳聯軍,將肥前強力豪族的軍隊一掃而光,想要輕易拿下此城也沒有那麼容易。
而此時的城內的兩層天守閣中,山名家軍師長景前門正在召開評定。
儘管己然還俗,但他依然維持以前的習慣,穿著一件素雅的緇色僧衣,外罩一件無袖的陣羽織,手中不急不緩地捻著一串紫檀佛珠。
其三十五歲不到,頭上留著短髮,圓臉面相,粗眉毛,圓鼻子,嘴唇厚,一雙眼眸沉凝而有神。
此時,他正面色凝重的凝視著案几上鋪展開來的筑後川水文堪輿圖。
“軍師大人,本據忍軍的情報,目前大友家的軍勢,己經推進至筑後川南岸的高良山一線了。”
軍議室內,被留守聽用的一眾備役軍將領,如肥虎重忠,飯坂由新,大崎昌年,飯田平次郎,以及備役軍的一干營正級軍官,以及軍奉行所的一群文官,此時皆是面色凝重。
而說話的,是備役軍第二衛的代理衛將肥虎重忠。
他身材粗壯,面相兇惡,留著濃密的短鬚。
其個頭約莫1.58米,剃著一個難看的月帶頭,身著一件黑漆塗當世具足胴丸。
長景前門聞言微微頷首,但目光卻未曾離開地圖。
良久,才沉聲道:“大友家此次出動的總大將,乃是豐後國的大將戶次鑑連。”
“此人雖年僅三十,但卻自幼勇力過人,深諳兵法,昔年在平定豐後國內亂時,屢立奇功,絕非易於之輩。”
“他此番糾集了一萬六千大軍,來勢洶洶,我軍兵少,但防線卻長達上百公里,兵力可謂是捉襟見肘,此次諸位切不可有絲毫大意。”
“這個自然!”
殿內的一眾武將和文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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