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滄海沉默片刻,深深一躬。
“老朽……遵命。定不負主上所託。”
方雲逸拍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言,轉身走出大帳。晨光己然大亮,營寨內將士正在緊張有序地進行戰前準備。
磨刀聲、擦拭甲冑聲、軍官呼喝聲、戰馬嘶鳴聲……匯成一股鐵血洪流般的肅殺氣息。
方雲逸登上營中瞭望塔,極目遠眺。
東方,落馬坡方向,陳烈己率領著工兵出發,塵土飛揚。
南方,幽州城如同一頭沉默的巨獸,城頭旌旗招展,守軍身影綽綽。城外那座屍山在晨光中輪廓猙獰,烏鴉依舊盤旋。
更遠方,天地交界處,煙塵隱約可見——那是正在逼近的西方援軍。
“要來了……”方雲逸低聲自語,眼中紫芒流轉,識海中劍塔微微震顫,傳遞出對即將到來大戰的渴望。
狂風將起,暴雨將至。
這亂世,正如他所願,愈發猛烈。
……………
又是一日晨光刺破東方的地平線,將斷龍脊嶙峋的山峰染成一片金紅。
鎮北軍大營內,戰鼓尚未擂響,但肅殺之氣己如實質般瀰漫在空氣中。
方雲逸立於瞭望塔頂,銀甲在晨光下反射著冷冽光芒。在劍塔三層空間內修行一夜,收穫頗豐、體內澎湃的紫霄真氣越發充盈。
“報——”一騎快馬自營外疾馳而入,馬上斥候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啟稟主公!定東軍先鋒五千輕騎,距幽州己不足二十里,預計一個時辰即可抵達!”
“報!南境鎮南軍前軍一萬,己渡過黑水河,距幽州八十里!”
“報!西境安西軍輕騎速度最快,距幽州僅十五里!”
“報!幽州城內,西門緊閉,守軍己全部登城,弩車、投石機皆己就位!”
一道道軍情如雪片般傳來,方雲逸面色沉靜,眼中紫芒流轉,將整個局勢盡收眼底。
“傳令各營,按昨日部署,即刻出兵。”
“是!”
令旗揮動,號角長鳴。
整個鎮北軍大營如同一頭甦醒的巨獸,開始有條不紊地展開獠牙。
陳烈率領五千工兵己於昨天悄然出發,前往落馬坡佈設陷阱。
劉振一萬輕騎、韓通兩萬步卒、孫銳斥候營、李敢的弓弩手、趙鐵騎的重騎兵,皆己各就各位。
餘滄海按劍立於中軍大旗下,白髮在晨風中飛揚,宗師巔峰境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鎮守著大營中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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