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喉結布失竊2
像人偶?姜禾腦中靈光一閃, 或許根本就是人偶呢?若元術三人撞見的“鬼”其實是由人操控的人偶,那便能科學地解釋那東西為何能在屋簷牆樑上來去自如,亦能解釋為何它能輕飄飄懸在空中。
姜禾在現代時便見過利用人偶、皮影之類的道具裝神弄鬼的案例, 古人的機巧之術往往更加出神入化, 她越想越覺得這個方向大有可能。
若是有人在利用人偶裝神弄鬼,其目的又是什麼?姜禾想起方才丹桂受驚時脫口而出的“冤有頭債有主”,若有所思。真相她要查, 那藏身暗處的操縱者她也要揪出來。
可惜後來姜禾再怎麼威逼利誘, 那丹桂都不肯再開口。丹桂一直緊咬牙關,沉默以對, 甚至後面回過神來後, 他開始否認自己方才在後院說過的話, 只道自己是撞了邪,才會胡言亂語。
太古怪了, 姜禾自然不信, 也不可能t就這麼輕輕放過此事。凡事必會留下痕跡,既然問不出, 那她還有更直接的法子。
將丹桂交給花郎看顧,姜禾再次來到後院, 再將帶來的明裡暗裡的王府侍衛通通召出, 這些人原本散落在春香閣內外, 有的扮作客人, 有的隱在暗處,此刻齊刷刷現身, 足有二十餘人。姜禾一聲令下:“給我搜,不要放過一個角落,凡有異常, 即刻來報。”
王府侍衛們應聲而動,訓練有素地四散開來,一時間各種聲響此起彼伏。
夜已經很深了,這邊大張旗鼓的陣仗自然再次驚動了管事老鳧錢叔。他匆忙趕來,今夜人忙事多,他臉上帶著濃重的倦意,臉上的皺紋都多了幾分。
當他看見那些佩刀佩甲的陌生女人們四散開來在搜查什麼時,面上表情驟變,迎客的慣常笑容僵在臉上,眼神從驚愕轉為陰沈。他快步來到姜禾面前,再也不覆從前的殷勤熱情,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質問,“姜大王!您這是在做什麼!”
姜禾心下納罕,這春香閣究竟藏著什麼秘密,竟讓這管事不惜得罪自己也要阻止搜查。她面上對管事的質問無動於衷,只淡淡開口,“如你所見。”
侍衛們搜尋翻查的範圍越來越大,這些人裡有的是從前就跟在老鎮安王身邊的老手,一舉一動都甚有章法,顯然是懂得機關密巧之術。
管事老鳧見了,直覺不妙又心急如焚,當下額上便滲出冷汗,他別無他法,只能在緊咬著牙猶豫片刻後,鋌而走險、略帶威脅地再次開口,“王上可知此處是何人的產業?您真的考慮清楚要把事情做絕、不留一絲餘地嗎?”
咦,好熟悉的話術。姜禾打量著春香閣的這位管事,他面色鐵青,也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他不會跟仁善坊的人上的是同一家培訓班吧?姜禾半開玩笑地問,“怎麼?難不成你也是楚王的人?”
眼見管事老鳧整個人猛地頓住,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姜禾有些不可思議地無語,不是吧,還真是啊。
既然已經撕破臉到這份上,管事便再顧不上表面上的恭敬。他見貴客們陸陸續續從房中出來看熱鬧,有許多人裹著外衫倚在欄杆上探出腦袋竊竊私語,便藉此機會給姜禾施壓,他提高了聲量,“既不曾有人報案,您便無權搜查此處!”
姜禾挑眉,這她熟啊,想拿程序正義壓她?不好意思,找錯人了。
姜禾氣定神閒地抱臂,靠在廊柱上頗有些懶洋洋,“誰說本王是官府的人?我今夜就是一個紈絝小兒,還就看你這春香閣不順眼了。來人啊,通通給我砸了!”
侍衛們聞言,動作更加無所顧忌,作勢快要將春香閣的土都翻一遍。
動靜越鬧越大,姜禾卻心無顧忌。先不說造成的這點損失她賠得起,就說那管事雖然敢在她面前狐假虎威,但楚王家大業大,怎麼可能為了一個老鳧和她翻臉?
再者,堂堂親王竟是京中有名青樓楚館的背後東家,傳出去沒有格調不說,更容易引人猜疑其用心。姜禾手中有無相樓,她心裡很清楚歌舞酒肆這種地方本就是最大的情報來源地。她方才還在看熱鬧的客人中瞅見幾個熟人,有戶部的官吏,有禁軍的將士,還有一位她曾在聖母殿見過......這些人在醉酒之際、床榻之間,有沒有說過什麼不該說的話?從前這些都不是問題,可春香閣屬於楚王的事一旦暴露出去,她便必定會遭受東宮派的攻訐,彈劾她別有用心、探聽朝臣、收買人心。
姜禾打的主意清楚,卻沒想到搜查得出的結果著實有些偏離了她的預料。裝神弄鬼的機關、人偶沒有找到,卻意外尋著了別的東西。
兩位侍衛幾乎同時來向姜禾稟報,神色都有些異樣。
“大王,屬下在樓內某位倌人的臥房裡搜查到了大量私密衣物,用一個木箱子裝著,藏在衣櫃底層的夾層下面。屬下粗略清點,應當就是先前樓中丟失的那些。”
“大王,屬下在前廳發現了密道。”另一個侍衛補充道,“瞧著似乎通往地下,入口十分隱蔽,還請您過去檢視。”
春香閣已經被姜禾封鎖,是誰偷盜都跑不了了,姜禾自然對密道更感興趣。
她跟著來到前廳,密道的入口已被王府侍衛們層層圍住。那入口的位置的確令人意外,正在前廳正中央那個造型奇特的雨幕鳥籠轉盤之下。
這個轉盤上雕刻著繁覆的花鳥紋樣,平日裡隨著樂聲緩緩轉動,鳥籠升空,雨幕垂下,上下皆有美色,可以說是春香閣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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