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辛柏急忙就要走,姬鳶頗有些無差別攻擊所有人的意思。他冷笑一聲,在辛柏身後陰陽怪氣道,“賤人就是賤人,上趕著伺候去。”恐怕連姬鳶自己都說不清,這句諷刺裡有兒分是輕蔑,又有兒分是忮忌。
辛柏再次無端被罵,聞言停下了腳步。
姬鳶習慣了他的逆來順受,一時覺得有些不妙。他看了眼身量較尋常男子壯些的辛柏,有些後悔剛才脫口而出的諷刺,卻還是強撐著他尊貴的臉面,“怎,怎麼了?說的就是你!”
辛柏轉過身來,姬鳶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但出乎姬鳶的意料,辛柏臉上沒有被罵的憤怒,也沒有被諷刺的羞恥,有的只有平和。對,平和。姬鳶甚至懷疑自己看錯了,再看過去,發現不僅有平和,還有一絲疑惑。
只見辛柏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語氣充滿不解,“伺候主人,不是我的本分嗎?”
辛柏和姬鳶完全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二人完美演繹了什麼叫雞同鴨講、對牛彈琴。
姬鳶被辛柏的話噎住,或者說是楞住了。他下意識想反駁,卻發現辛柏說的竟然一點錯都沒有。
沒心思再管辛柏,任他離開,姬鳶突然發現自己錯了,且錯得離譜。
一直以來,他自恃身份,又因為保留了現代的記憶,總期許著一生一世一雙人,期盼著一場甜美浪漫的愛情,希望他的真命天子熾烈地愛他,眼裡心裡只有他一個人。
可他忘記了,即使在後世,在女男平等的現代,純白愛情、真命天子也是極為難得的,更不要說,他現在所處的時空是一個封建王朝。
老實說,姬鳶之前是被姜姐姐那些接二連三的新寵打擊到過,但今天他才意識到,是他錯了。
因為他的那些要求本就很不現實啊,甜寵人生也是要考慮現實的嘛,一個封建時代的女人t怎麼可能之前沒有過別的男郎,又怎麼可能迫於世俗的壓力,只聘他一個人。那樣太異類,太反常,姬鳶想想都心疼姜姐姐。
既然愛一個人,就應該愛她的全部。
現在的姬鳶已經不是原來的姬鳶了,他已經徹底大徹大悟,心中的陰霾也隨之一掃而空。
三觀徹底升級,姬鳶突然覺得心裡充滿了動力和幹勁。俗話說,女追男隔座山,男追女隔層紗,他從前怎麼就沒想到,自己可以主動出擊呢?
他從前是含蓄,是以朋友的身份博得了姜姐姐的親近,還隱隱瞧不上姐姐後宅那些做低姿態、以色侍人的賤人。
可他得到了什麼呢?他們又得到了什麼呢?
姬鳶心中悔恨不已,要是他早一點想開,哪裡還輪得上那些小三小四小五......
自知事不宜遲,姬鳶立刻喚來馮府的下人,“去,為本宮尋一些時興的錦緞薄紗,再準備一套裁衣的器具。”
馮府的下人得了叮囑,要好好侍奉這位難纏的貴客,他有些小心翼翼地開口,“殿下若是想要新衣,僕下這就去稟告主家,為您將南州城所有的成衣鋪都找來,又怎敢勞動您親自動手呢?”
姬鳶心急,以為成敗在此一舉,有些不耐地皺眉,“讓你做什麼原樣去做便是。”
古代的裁縫懂什麼是潮流,懂什麼是情Ⅰ趣嗎?就剛才那些舞伎的水平,呵,一群土鱉。
想當年,他修讀家政學的時候,裁縫課可是專業第一,也是時候給這些古人一些審美震撼了。
看他不迷死姜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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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感謝「風熟青枝頭」姐妹的營養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