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朝陽……”
話音未落,水生匆匆迎了上來,一看對方那副臉色,他就知道,又出事了。
意料之中,意料之中……
他狠狠掐了下山根,抬手攔住了水生的見禮,“直說吧,出什麼事了?”
水生哽了一下,這才小聲開口,“阮娘子鬧著要自戕。”
蕭肆身上的疲憊瞬間被嚇沒了,“死了嗎?”
“沒沒沒,只是鬧著,還不曾動手,奴才為防萬一,已經將方御醫請了過來,暫時安置在海棠苑,萬一出了事,也來得及。”
蕭肆一頓,側頭看了過去。
水生慌忙低下頭,他知道自己此舉有些大膽,可主子們都不理事,蕭肆又不在,他不得不做這個主。
“做的不錯。”
頭頂忽然傳來蕭肆的聲音,短短四個字,水生如蒙大赦,長長吐了口氣。
“去看看。”
蕭肆抬腳就走,水生連忙跟上。
不多時就到了地方,層層守衛之下,打砸聲混著哭泣聲傳出來,頗有些悽慘。
“娘子,您不能想不開啊,老爺夫人屍骨未寒,二爺生死不知,阮家都靠您撐著呢,若是您也出了事,阮家就沒了。”
蕙心抱著阮長離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
阮長離將桌上的東西砸了個粉碎,卻是淚流滿面,“阮家早就沒了,如今家中遭逢大難,我卻連公道都討不回來,還有什麼顏面活著……你放手,讓我去死,我倒要看看,我死了蕭肆怎麼和滿朝臣工交代……”
她說著掙扎起來,似是要推開丫頭們的阻攔,可不知道是不是過於悲痛的緣故,身上綿軟無力,幾次嘗試,都沒能將人推開。
蕭肆擰眉,“這麼鬧騰多久了?”
“打從人醒過來,就一直這樣。”
蕭肆沉默一瞬,抬手用力地掐了掐眉心,阮長離會鬧倒也正常,只是他以為她能多睡一會兒呢。
“進去看看吧。”
水生連忙唱喏,“殿下到~~~”
屋內的哭鬧聲一頓,隨即越發激烈起來,等蕭肆推門進去的時候,一隻花瓶剛好摔在蕭肆腳下,碎片四濺。
“阮娘子冷靜,您冷靜。”
水生連忙開口安撫,卻毫無用處,阮長離甚至看都沒看他一眼,只狠狠剮了蕭肆一眼,隨即扭開了頭,“你還來幹什麼?你既然護著那賤婢,便是我阮家仇敵,我再也不想見你了。”
蕭肆嘴唇微抿,類似的話,隨泱也說過,當時心裡惱火得很,恨不能堵上隨泱那張嘴,如今再聽阮長離說,心頭卻是一潭死水,毫無波瀾。
見他遲遲不說話,阮長離餘光瞥過來,指尖攥得死緊,蕭肆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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